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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关物证保管中心的钥匙在陈野掌心留下深深的压痕。
他蜷缩在曼谷港口的集装箱夹缝中，右眼的残余视觉不断闪烁——大姐头临死前那句未说完的话像毒刺般扎在神经上。
"穿山甲是......"
远处传来警犬的吠叫声，探照灯的光柱扫过生锈的集装箱。陈野将钥匙含在舌下，翻身爬上集装箱顶。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港口全貌——三艘缉私艇正封锁出海口，海关人员牵着德牧逐箱搜查。
"岩吞先生。"
嘶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陈野猛地转身，陶瓷刀己经抵在对方喉结上——是那个满脸痘疤的"卧底"，此刻他手里拿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半块发霉的绿豆糕。
"黑蜘蛛的接头信物。"痘疤男压低声音，"保管中心凌晨两点换岗，我们只有七分钟窗口期。"
陈野盯着那块绿豆糕，突然想起父亲牺牲前最后一次探监带给他的点心。当时那盒糕点被狱警没收，理由是"外包装可能藏毒"。
——原来藏的不是毒，是情报！
01:47，海关物证仓库。
通风管道的铁栅栏被液压钳剪断时，陈野的指尖触到了某种粘稠的液体。右眼的夜视模式下，管道内壁布满了干涸的血手印——最近有人从这里进出过，而且受了伤。
"第七排货架。"痘疤男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登记编号EC-7-1998，是二十年前你父亲案子的证物。"
陈野无声落地，面前是望不到头的金属货架。每个格子都贴着泛黄的标签，有些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EC-7-1998号证物是个密封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包己经发黑的"海鲜粉"。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让陈野的呼吸停滞——1998年3月15日，父亲牺牲当天。
当他撕开包装夹层时，一张微缩胶片滑了出来。右眼的放大功能自动对焦，胶片上显现出中缅边境的卫星地图，七个红点标注着隐蔽仓库的位置。而最大的那个红点旁边，赫然标着两个褪色的小字：
鹰巢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当地形图放大到最大比例时，陈野认出了福利院的每一栋建筑——那个他度过整个童年的地方，那个父亲每月15号都会来"探望"他的场所，竟然是毒枭最大的秘密基地！
"有人来了！"痘疤男突然警告，"是缉毒局的人！"
仓库大门被刷卡打开的声音清晰可闻。陈野迅速将胶片塞进牙龈与脸颊的缝隙，刚躲进货架阴影，就听见熟悉的嗓音——
"1998年的证物全部调出来，尤其是陈明远经手的案子。"
——是现任缉毒局局长林锋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野能看见林锋的皮鞋在相邻货架的缝隙间闪烁。当那双脚停在EC-7-1998号货架前时，林锋突然笑了："果然被拿走了。"
他掏出对讲机："通知鹰巢，穿山甲己经暴露，启动B计划。"
陈野的血液瞬间冻结——林锋就是穿山甲！
03:12，贫民窟地下印刷厂。
当微缩胶片被投影到墙上时，整个边境地形纤毫毕现。痘疤男用红笔圈出七个红点："这些仓库的位置，恰好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他指向"鹰巢"所在的位置："福利院地下应该有个垂首深度超过50米的综合实验室，根据建筑结构推测——"
"是核战时期的人防工程。"陈野突然打断他，"我小时候经常做同一个噩梦，梦见在防空洞里迷路。"
右眼的扫描功能将地图细节与记忆重叠，陈野突然意识到那些"每月探视"的异常——父亲总会带他去福利院的后山"野餐"，而那个区域在地图上正是"鹰巢"的主入口！
痘疤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蓝色的血丝。他苦笑着扯开衣领，锁骨下方有个新鲜的针孔："他们给我注射了EC-7改良版......最多还有48小时。"
他调出手机里刚收到的加密文件："林锋下令今晚转移所有'种子'，这是运输路线。"
屏幕上显示着三十七辆救护车的GPS定位，目的地全是——春城儿童医院！
"用救护车运毒不稀奇。"痘疤男擦掉嘴角的血，"但这次运送的是活体'培养皿'，全是十岁以下的儿童......"
陈野的右眼突然刺痛，一段被深埋的记忆浮出水面——六岁那年，他曾在福利院防空洞里见过一排排培养舱，里面漂浮着和他同龄的孩子。当时父亲捂住他的眼睛说："这是治疗感冒的氧气舱。"
印刷厂的老旧灯泡突然频闪，陈野猛地将痘疤男扑倒。消音子弹击碎了他们刚才站立位置后的硫酸桶，腐蚀性液体喷溅在墙上，瞬间烧穿砖块。
"狙击手在两点钟方向！"痘疤男掏出手枪还击，"是林锋的清除小队！"
陈野撞开后窗，拽着痘疤男跳进臭水沟。子弹追着他们的轨迹射入污水，激起一串串毒气泡。
当两人爬上岸时，痘疤男己经气若游丝。他塞给陈野一张记忆卡："福利院的建筑图纸......找到通风井......"
他的瞳孔开始扩散，却死死抓住陈野的手腕："你父亲......不是叛徒......他把自己也做成了......'种子'......"
05:30，跨境长途汽车。
陈野戴着鸭舌帽坐在最后一排，右眼不断分析记忆卡里的数据。当看到福利院1985年的原始设计图时，他的手指突然颤抖——
地下三层有个标着"陈氏培养舱"的独立空间，规格比其他舱位大五倍！
车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远山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他曾经以为永远逃离的童年噩梦，如今却藏着所有谜题的答案。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弹出：
"欢迎回家，第零号种子。父亲在鹰巢等你。"
短信附着一张实时监控截图——福利院的操场上，三十七个孩子正被赶进地下通道。他们手腕上的编号，与陈野童年戴过的金属手环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