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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地下河水灌入陈野的鼻腔，楚门注入的抗体在血管里燃烧。恍惚间，他看见河底闪烁着幽蓝的微光——那是镶嵌在混凝土中的光纤，正指引着某个方向。
陈野奋力划水，顺着光源游进一条隐蔽的管道。当他挣扎着爬上岸时，金属墙壁突然亮起，浮现出全息投影：
"欢迎回家，0号实验体。"
雷洪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陈野的右眼自动对焦，发现这个地下空间竟是个巨大的环形实验室，中央矗立着三十七个培养舱，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个沉睡的儿童。
"别紧张，他们都在美梦中。"雷洪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左手小指的金属接口闪着冷光，"这些都是完美的基因载体，比当年的你更稳定。"
陈野的陶瓷刀己经出手，却在距离雷洪咽喉三寸处突然僵住——他认出了那些孩子的脸。巴黎地铁爆炸案的幸存者、东京病毒泄露事件的孤儿......全是新闻里报道过的"意外事故"受害者。
"1983年7月15日，你父亲给我注射了第一代EC-0。"雷洪掀开衣领，露出脖颈后蛇形的疤痕，"当时我们以为那是解毒剂。"
他按下控制台按钮，墙面裂开露出古老的胶片投影：年轻的雷洪在实验室抽搐，皮肤下浮现出蓝色的血管网。而站在观察窗外的，赫然是陈野的父亲和......联合国卫生组织的官员！
"你父亲发现EC-0会改写人类基因时，我们发生了分歧。"雷洪的指尖划过全息屏幕，调出密密麻麻的基因图谱，"我想拯救感染者，他却要销毁所有样本。"
陈野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父亲笔记里被烧毁的那页突然在记忆中清晰起来——上面画着双螺旋结构，标注着"赫尔墨斯计划"。
"法律？道德？"雷洪突然大笑，笑声震得培养舱里的液体泛起涟漪，"当全球三十亿人携带变异毒株时，这些还重要吗？"
他挥手调出世界地图，数百个红点正在闪烁："那些所谓的恐怖袭击、病毒泄露，都是在散布抗体。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全息影像突然切换成陈野的基因模型，右眼部位闪着金光。
"你体内流淌着最完美的中和剂。"雷洪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当年你父亲偷偷改良的配方，现在能救数十亿人。"
陈野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想起福利院那些变异的儿童，想起楚门腐烂的身体。如果雷洪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是现在？"陈野突然发问。
雷洪的笑容凝固了。墙上的倒计时突然加速，显示只剩23小时17分钟。
"因为彩虹周期。"他指向陈野的右眼，"你视网膜里的量子点，只会在特定光谱下激活。"
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裂开一道缝隙。陈野趁机扑向控制台，却在触碰键盘的瞬间僵住——屏幕上显示着全球三十七个主要城市的实时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有医护人员正在给儿童注射......蓝色的"疫苗"。
"你以为我在犯罪？"雷洪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冰冷的金属接口抵住陈野的后颈，"看看纽约医院的监控。"
屏幕切换成重症监护室，濒死的患者注射蓝色药剂后，监护仪上的指标奇迹般回升。
道德与法律的天平在陈野脑中剧烈摇晃。他想起父亲最后的话："有时候，最深的黑暗穿着光明的外衣。"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苏晴断断续续的声音："陈野......抗体有......致命缺陷......"
雷洪的脸色骤变，金属接口突然暴长，首刺陈野的脊椎！
"可惜你和你父亲一样固执。"他的眼球泛起不自然的蓝光，"人类进化不需要良心。"
陈野侧身闪避，雷洪的接口刺穿了控制台。电光火石间，整个实验室的灯光变成血红色，警报声响彻地下空间：
"警告！基因锁程序异常！"
培养舱里的孩子们突然集体睁开眼睛，他们的瞳孔里，同时映出了陈野染血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