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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零七天后，春城市缉毒总局的烈士墙上，一枚蒙尘的警徽被悄悄放回了原位。
清晨的薄雾中，保洁员张大妈踮着脚擦拭相框，指腹触到金属警徽时突然缩回手——那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温度，仿佛刚刚被人握在手心。相框里的年轻面孔目光如炬，下方镌刻的名字却让张大妈的手抖了抖：
陈野 1990-2023
"奇怪......"她嘟囔着转身，拖把碰倒了墙角的矿泉水瓶。弯腰去捡时，发现瓶底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彩虹下的父子合影，背面用褪色的钢笔字写着："当光穿透乌云时。"
总局顶楼的信号塔此时正微微发烫。电子维修工老李叼着烟头，眯眼看向突然活跃起来的指示灯。他工具箱里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抗体数据己生效 接收率89.7%】
老李的烟头掉在鞋面上。这部三年前雷副局长给他的手机，早就该随着那场震惊全球的实验室爆炸一起成为灰烬。
"见鬼......"他颤抖着点开附件，下载进度条卡在97%时，手机突然黑屏。机身上那个不起眼的鹰形划痕，在晨光中泛出诡异的蓝。
中缅边境的雨季来得比往年更早。界碑前的泥泞小路上，十岁的小石头抱着装满野花的竹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他今天特意穿了学校发的白衬衫，尽管右臂上的伤疤还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三个月前那场"化工厂泄漏"带走了福利院十七个孩子，也让他左眼的瞳孔永远停留在了淡金色。
"老师说这个要放在界碑前。"小石头从篮子里取出一朵白色野菊，轻轻放在斑驳的石碑脚下。花茎上缠着张字条，上面是福利院阿姨帮他写的字："谢谢警察叔叔。"
乌云突然被风吹开一道缝隙。阳光像聚光灯般打在界碑上，"中国"两个鎏金大字骤然亮起，晃得小石头眯起眼睛。
他没注意到，界碑背后的灌木丛里，半截被泥浆包裹的金属管正微微发烫。管身上的△-15标记在日照下逐渐显形，管口残留的蓝色结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二十公里外的边防检查站，新来的小民警正调试监控设备。屏幕突然雪花闪烁，闪过一帧模糊的画面：戴墨镜的男人弯腰放下野花，右眼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
"奇怪......"小民警拍打显示器，画面己经恢复正常。界碑前空无一人，只有那朵白菊在风中轻轻摇曳。他揉揉眼睛，突然发现监控时间显示的是——2023年7月15日。
"系统又bug了？"小民警嘟囔着按下复位键，没看见窗外掠过的黑影。一只机械麻雀停在窗台，红宝石般的眼睛记录下检查站的全貌，振翅飞向北方。
雨又开始下。界碑上的水珠沿着"中国"的笔画蜿蜒而下，像极了烈士墙上那些年轻面孔的泪痕。小石头跑向不远处的福利院大巴时，怀里的竹篮突然轻了很多——他永远不会知道，压在篮底的那张父亲遗照，此刻正静静躺在界碑的阴影里。
照片背面的钢笔字在雨水中渐渐晕开：
"当光穿透乌云时，记得看看彩虹的尽头。"
而在更远的深山处，某座无名墓碑前，新鲜的野菊花束上挂着枚褪色的警徽。山风拂过时，隐约能听见电子合成的女声轻叹：
"数据......己送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