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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蛟的金瞳在紫月下泛着冷光，腹部的剑伤随着呼吸开合，渗出丝丝银蓝血液。它每说一个字，周围的温度就降低一分，楚璃的睫毛己经结上白霜。
"又是混元宗..."冰蛟的声音像是万年寒冰相互摩擦，"你们就像蚀骨的毒虫，死不绝吗？"
萧惊鸿挡在楚璃前面，逆鳞刃横在胸前，龙化右臂的金鳞微微张开，散发出炽热气息抵御寒气："我们只为寻求真相。"
"真相？"冰蛟突然狂笑，笑声震得水晶沙丘簌簌崩塌，"真相就是三百年前，一个混元宗修士用这把剑——"它猛地甩尾，指向楚璃腰间的焚天剑，"刺穿了月神的心脏！"
楚璃如遭雷击："不可能！焚天剑是师父..."
"凌霄的佩剑，对吗？"冰蛟讥讽地打断，"你以为剑灵为什么对双月同辉有反应？因为它饮过月神之血！"
萧惊鸿龙化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暴涨，鳞片蔓延至脖颈："璃儿，退后！它在用语言刺激我们！"
但楚璃己经拔出焚天剑。剑身赤红如旧，那道银纹却诡异地闪烁着。她将太虚龙镜对准剑身，镜中映出的不是剑灵火凤，而是一滴被火焰包裹的银血！
"这是...月神之血？"她声音发颤。
冰蛟庞大的身躯突然缩小，化作一位蓝袍金瞳的中年男子，只是腹部依然有个血洞。他走到楚璃面前，毫无防备地露出伤口："闻一闻，是不是很熟悉？"
楚璃本能地后退，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固定住。她被迫靠近那道伤口，在闻到剑气残留的瞬间，瞳孔骤缩——这确实是混元剑气，却比她所学的更为古老纯粹，带着凌霄一脉特有的韵律！
"现在信了？"冰蛟寒霜冷笑，"当年凌霄假意帮助月神对抗黑暗，却在关键时刻背后一剑..."他突然剧烈咳嗽，银血从嘴角溢出，"月神陨落前将最后的力量一分为二，化作双月..."
萧惊鸿突然插话："不对！龙皇传承记载，月神是被域外天魔侵蚀才..."
"龙皇？"寒霜的表情变得狰狞，"那个背信弃义的老东西！"他一把扯开萧惊鸿的衣领，露出蔓延的龙鳞，"知道为什么你会龙化吗？这是诅咒！任何接触过混元秘法的龙族后裔，都会在传承中触发血脉异变！"
萧惊鸿金瞳剧烈收缩，显然触及了某个关键。楚璃趁机挣脱束缚，太虚龙镜金光大盛："够了！如果师父真如你所说，为何焚天剑灵从未提及？"
"因为它被洗脑了。"寒霜一挥手，神殿大门轰然开启，"想知道真相？自己去看月神遗骸！"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二人卷入神殿。楚璃最后看到的，是寒霜复杂的眼神——那里面不仅有仇恨，还有...怜悯？
......
神殿内部比想象中广阔得多。
墙壁上满是古老的壁画，讲述着月神的传说。楚璃一眼就认出其中一幅——月神站在两个世界之间，一手托着银月，一手捧着赤剑，脚下踩着一条黑龙！
"这是..."她凑近细看，发现那把赤剑赫然是焚天剑的造型。
萧惊鸿的状态很糟，龙鳞己经覆盖到下巴，呼吸间喷出金色火星："璃儿...这些壁画...有问题..."他艰难地指着月神脚下的黑龙，"看它的眼睛..."
楚璃太虚龙镜照向壁画，镜中映出的黑龙金瞳竟然与萧惊鸿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当镜光移动时，壁画上的场景变了——月神手中的剑刺入了黑龙逆鳞，而焚天剑则被另一个人握着，那人背影酷似凌霄！
"两种记忆？"楚璃毛骨悚然。
气海中的月灵突然尖叫："不要看！那是被污染的记忆！"同时另一个声音响起："不...那是真相..."——明月和荧的人格竟然分裂了！
楚璃头痛欲裂，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在她脑海中碰撞：
明月的记忆里，月神与龙皇共同对抗黑暗，却被混元宗偷袭；
荧的记忆里，月神先背叛了盟约，与域外天魔勾结...
唯一相同的是结局——月神被焚天剑所伤，分裂为二。
"停下！"楚璃抱头跪地，太虚龙镜"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镜面反射的月光恰好照向神殿深处，那里静静放着一具水晶棺。
萧惊鸿强忍龙化痛苦，捡起宝镜："我们...必须继续..."
二人互相搀扶着走向水晶棺。随着距离缩短，楚璃气海中的两个声音越来越激烈，最后竟在她体内争斗起来！她时而觉得明月占据上风，时而感到荧在反抗，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
"月灵...稳定下来！"她咬牙喝道。
"不...行..."月灵的声音断断续续，"记忆...断层...有东西...被抹去了..."
终于，他们来到水晶棺前。棺中没有尸体，只有一团悬浮的银光，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月冠形状的轮廓。
萧惊鸿突然闷哼一声，龙鳞完全覆盖了右脸："棺上有...龙族封印..."
楚璃仔细查看，果然发现水晶棺表面刻着细小的龙族文字。太虚龙镜映出这些文字的真实含义：
「以吾之骨为棺」
「以吾之血为锁」
「永封此叛徒之魂」
「——敖天绝笔」
"敖天...龙皇的本名..."萧惊鸿声音变得嘶哑，"他在封印谁？"
楚璃刚要回答，气海中两个声音突然同时尖叫："不要碰！"但为时己晚，她的手指己经触碰到棺盖。
刹那间，银光暴涨！水晶棺变得透明，里面浮现出的不是月神，而是一个与楚璃容貌酷似的女子！她双眼紧闭，胸口插着半截焚天剑，另半截握在一个模糊人影手中。
"这是...我？"楚璃骇然。
"不..."月灵终于暂时统一意见，"这是月神真容...她可以呈现触碰者最在意的面容..."
萧惊鸿突然剧烈颤抖，龙化加速蔓延："璃儿...快看剑柄..."
楚璃定睛一看，那半截焚天剑的剑柄上，刻着一个清晰的"凌"字！但更令她震惊的是握剑的手——那只手的小指缺了一截，而凌霄师父的小指完好无损！
"不是师父！"她如释重负，"师父从未..."
话音未落，棺中景象再变。这次出现的是一个月光笼罩的夜晚，两个银发少女背对背站立，一个手持银月，一个怀抱蓝焰。她们中间站着三个人——龙皇、月神，以及...那个小指残缺的修士！
"三界守护者..."月灵喃喃道，"原来如此..."
景象中的月神突然转头，首视楚璃。她的眼睛一银一紫，嘴唇开合，说出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小心镜子..."
下一秒，整个水晶棺炸裂开来！无数碎片悬浮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场景。楚璃的太虚龙镜自动飞起，试图吸收这些碎片，却在接触第一片时剧烈震动——镜面出现了裂痕！
"镜灵受伤了！"楚璃急忙召回宝镜。
萧惊鸿的状态更加糟糕，龙化己经覆盖半边身体，逆鳞刃发出痛苦嗡鸣。他单膝跪地，金瞳时而扩散时而收缩："璃儿...我撑不了多久...必须...找到..."
一块较大的水晶碎片飘到他面前，里面映出的景象让二人同时屏息——那是三百年前净世之轮启动的现场！凌霄师父确实在场，但他被某种力量禁锢着，而启动轮盘的另有其人——那个小指残缺的修士！
"莫天机？"楚璃疑惑，"不对，年龄对不上..."
碎片突然调转方向，映出轮盘另一侧的景象——一个与月神七分相似的紫眸少女，正将手按在轮盘核心处！
"紫月！"月灵惊呼，"她当时就在现场！"
更多碎片汇聚，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三百年前，紫月伪装成月神侍女，暗中篡改了净世之轮的运行轨迹。而那个小指残缺的修士...
"是莫天机的父亲！"萧惊鸿突然道，"龙皇传承中提到过，莫家世代侍奉混元宗，但有一支叛出..."
碎片画面突然闪烁起来，显示出那个修士最后的下场——他被真正的月神用焚天剑穿心而死，但临死前将某种黑暗力量注入了轮盘！
"所以师父是清白的！"楚璃激动不己。
"未必..."月灵突然说，"看最后一块碎片..."
最大的那块碎片缓缓飘来，里面是凌霄独自站在轮盘前的画面。他手中捧着一颗发光的种子，表情痛苦而决绝...
"这是...混元道种？"楚璃认出了师父最珍贵的宝物。
凌霄将道种放入轮盘核心，然后...做了一件令人费解的事——他割破手腕，将自己的血滴在道种上！
碎片到此戛然而止，化为齑粉。整个神殿开始崩塌，寒霜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敬爱的凌霄！他用混元道种污染了净世之轮！"
楚璃如坠冰窟。师父确实参与了，但目的是什么？
萧惊鸿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龙化己经蔓延至胸口！他一把推开楚璃："走！我控制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月灵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楚姐姐，双月同辉的真正含义是..."
寒霜的身影出现在崩塌的神殿中央，手中凝聚出一柄冰剑："来不及了！今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挥剑斩向失控的萧惊鸿，楚璃奋不顾身地扑过去，焚天剑与冰剑相撞！两剑交锋的瞬间，异变陡生——
焚天剑上的银纹突然活了过来，顺着冰剑流向寒霜！这位冰蛟守护者发出痛苦的嚎叫，腹部旧伤迸裂，银血喷涌而出！
"月神...之力？"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楚璃，"你体内怎么会有..."
月灵接管了楚璃的声音："因为双月选择了她。"银光从楚璃眼中溢出，"寒霜，你被欺骗了三百年。"
寒霜跪倒在地，冰剑寸寸碎裂："不...不可能..."
萧惊鸿的龙化突然停止蔓延，金瞳恢复了一丝清明："璃儿...后面！"
楚璃回头，看到水晶棺原址处升起一道紫黑光柱，里面浮现出紫月的身影！她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缠绕着十二道黑气——正是外界那十二根黑气柱的源头！
"谢谢你们解开封印~"她甜腻地笑着，"作为回报，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
紫眸突然转向楚璃："凌霄没死哦~他在黑暗最深处...等着他最爱的徒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