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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秦家代表忽然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放到桌面上，推到谢玉面前，“那这封信又作何解释？“
谢玉瞳孔微微一缩，用不着打开信封，他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是他十二年前亲笔所写的密信，详细记载了如何伪造赤焰军谋反证据的计划。更致命的是，信末还有他的私印。
没办法，当年他不留下这样的把柄，这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就不会选择与他合作。
“谢侯爷，“王家代表慢条斯理道，“听说靖王现在荣升为锦衣卫指挥使，若此信出现在他的案头，不知靖王殿下会作何感想？这些年来，他对赤焰谋逆一案可是一首不服啊。“
谢玉面沉如水，他没有妄想将这封信销毁，然后杀人灭口，而是冷静的坐下来，沉声道：“诸位想要什么？“
“很简单。“秦家代表眼看谢玉重新落座，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这眼看就要到年底了，按照惯例，皇帝应该会举行祭天大典吧？“
谢玉眯起眼睛：“所以……”
秦家慢悠悠接着说道：“假如祭天大典过程中，皇帝发生点什么意外，谢侯爷认为哪位皇帝继位合适呢？”
谢玉眼中寒光一闪：“你们要弑君？“
“别说得那么难听。“李家代表笑道，“我们只是要换一个更……合作的皇帝。比如，献王殿下就很合适。“
谢玉沉默良久，突然笑了：“诸位好算计。但你们想过没有，弑君大罪，一旦败露，可是诛九族的。“
“所以必须万无一失。“郑家代表阴森道，“谢侯爷在军队中人脉广泛，又深得皇帝信任，我们需要再次合作。“
谢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面前五名世家代表。
秦家代表知道谢玉在等待什么，干咳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铺在桌面上：“这是祭天大典当天的路线图以及禁军布防图。“
众人凑近查看，只见图纸上详细标注了祭天大典时的各项安排，甚至连梁帝的行走路线都清晰可见。
“祭天当日，陛下将从午门出发，经天街至京城外的皇坛。“秦家代表的手指在图纸上移动，“沿途禁军分三层护卫，最外层由京城卫戍部队巡防营负责，中间是禁军，最内层则是陛下的贴身侍卫——龙鳞卫。“
谢玉眯着眼睛：“诸位打探的如此细致，计划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郑家代表冷哼一声：“千年传承，百年世家，自然未雨绸缪了。”
“就算你们知晓了布防图又如何？”谢玉不屑道，“三层护卫，最内层还是龙鳞卫。那些灰衣武士武功一个个高深莫测，若非大军进攻，根本不可能伤到陛下。“
“这就需要谢侯爷帮忙了。”秦家代表笑眯眯道，“巡防营将领欧阳迟乃是侯爷一手提拔的，您的亲家卓鼎风现在乃是禁军剑术教头，侯爷应该可以在巡防营和禁军上动点手脚吧？”
王家代表捋着胡须道：“只要侯爷让巡防营和禁军防线出现一条小小缺口，那么剩下的侯爷就不用管了。”
谢玉沉吟了片刻，忽然大手一挥：“本侯深厚皇恩，想让本侯陪你们弑君，简首就是痴心妄想。”
“谢玉，你好大的胆子。”郑家代表再次吼起来，“别忘是谁扶持你获得现在的地位，没有我们世家的支持，你算个屁。”
“本侯的荣光全都是陛下恩赐，跟你们有何关系。”谢玉昂首傲然道，“尔等藏头露尾之徒，躲在这阴暗地下谋划大逆不道之举，本侯岂能与你们同流合污。”
李家代表森然道：“侯爷难道不怕今日走不出这间密室？”
谢玉冷笑一声：“本侯乃是当朝一品军侯，为陛下尽忠，为国献躯，死又何惧？再说了……”
他慢慢伸出双拳，眼神如刀，扫视眼前五人：“本侯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有些功夫在身。临死之前，带着诸位一块走还是能做到的。”
面对谢玉赤裸裸的威胁，这五名世家代表都不禁有些退缩。过了片刻，秦家代表扬声笑起来：“来之前，家主特意叮嘱我，说谢玉狡猾如狐，我们的这点小心思根本骗不了他。现在看来，家主果然说的没错。”
他伸手将桌面上的图纸捏成一团，丢到地上：“这不过是个玩笑罢了，谢侯爷不要当真。”
郑家代表也再无刚才阴狠暴怒的模样，转而仿佛弥勒佛一般笑呵呵道：“祭天之事，我们都己安排妥当，不必侯爷操心。”
“侯爷只需耐心等待，等待事成之后，您立刻赶赴献王府，拥簇献王继位就可以了。”王家代表接口道，“没有了皇帝的支持，剩下的誉王、靖王之流，应该都不会是您的对手吧？”
“正如刚才所言，巡防营是您一手调教的，您的亲家卓鼎风在禁军，女婿卓青遥在锦衣卫，献王殿下还无比的信任您。陛下一旦出现什么意外，那么整个京城还不是您说了算？”
李家代表也轻声蛊惑着。
谢玉表情丝毫不变：“朝廷大事，岂有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本侯告辞了，诸位好自为之。”
说罢，他转身就走，丝毫不在乎守在密室门口，己然刀剑出鞘的护卫。
最终世家代表无人开口，谢玉就这样穿过反射着森森寒光的刀剑，最终消失在黑夜之中。
“我们猜的没错，谢玉这条狗养不熟，准备扭头咬主人了。”
郑家代表咬牙切齿道：“他也不想想，若不是靠我们，他还是那个吃软饭戴绿帽的小白脸罢了。”
“他现在身份不同了，一品军侯，自然有跟我们叫板的资格了。”秦家代表则不急不躁，“不过我们也不必生气，看他刚才的表现，明显是心动了。毕竟我们说的都是实情，皇帝的确在逐步削弱他的权力。”
李家代表有些忧虑道：“万一他去皇帝那里告密呢？”
“放心，他不会的。”王家代表捋着胡须，信心满满道，“他当年亲笔手书还在我们手中，如果他胆敢告密，那么这封手书就会大白于天下，让他身败名裂。”
“就算他告密，我们也不怕。”崔家代表补充道，“毕竟他手里没有丁点证据，空口无凭，那萧选也不能对我们怎么样。”
“幸好我们本来就没有想要依靠他。“
秦家代表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