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架
沈家别墅的水晶灯在凌晨三点依然亮着，陈渊松开领带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跪着的沈秀芳正用镶钻拖鞋拍打着大理石地面。她身上的香奈儿套装皱成一团，假发歪在额角，露出鬓角的白发——这是陈渊第一次看见她如此狼狈。
"小渊，妈知道错了！" 沈秀芳突然抱住他的小腿，指甲上的翡翠戒指硌得他生疼，"帝豪的合作名单要是划掉沈家，我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啊！" 三天前让他睡沙发时的颐指气使荡然无存，此刻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角的玻尿酸都快被泪水冲变形了。
陈渊垂眸看着她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 —— 那是上周她用沈家的项目回扣买的，当时还骂他 "连镯子搭扣都买不起"。他忽然冷笑一声，指尖划过沙发扶手："三天前您让我睡阳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天下着秋雨，我在藤椅上冻了一夜，第二天送外卖时差点撞车。"
沈秀芳的身子猛地一抖，额头重重磕在他皮鞋上："妈老糊涂了！您大人有大量... 晴晴她爸己经把主卧收拾好了，您今晚就搬回去睡..." 她抬头时，看见陈渊胸前露出的帝豪集团定制袖扣，突然想起下午接到的电话 —— 合作方集体退订，理由清一色是 "听从帝豪集团建议"。
手机在裤兜震动，陈渊按住震动源站起身。沈秀芳以为他要走，猛地抱住他的大腿："小渊！只要你肯原谅，妈给你磕头！" 说着真的咚咚磕起来，大理石地面传来闷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走廊拐角，苏晴攥着睡衣袖口屏住呼吸。她看见陈渊转身时，西装内袋滑出一角烫金文件 —— 是今早她在父亲书房见过的帝豪集团合作终止函。父亲对着文件发呆的模样，和此刻跪在地上的母亲，在她眼前重叠成诡异的画面。
短信提示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陈渊走进客房，锁屏界面上，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正在加载：金属黑匣表面布满灼烧痕迹，角落静静躺着一块积灰的手表，表盘上的帝豪 LOGO 缺了一角 —— 和父亲棺椁里那只空表盒的形状，分毫不差。
"当年董事长坠机，副驾驶的黑匣子在沈氏集团仓库。" 短信末尾附了个定位，正是沈家名下的旧纺织厂。陈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三秒，想起昨夜在车库，超跑导航突然自动定位到那里，当时他以为是系统故障。
窗外传来沈秀芳的啜泣，混着远处货车经过的鸣笛。陈渊摸了摸后颈的胎记，那里此刻正微微发烫 —— 和三年前在父亲坠机现场捡到玉佩时的感觉一样。他忽然想起，苏晴父亲每次看见他时，眼中闪过的那丝复杂情绪，原来早在三年前，他们就该知道，有些因果，从来不会被时间掩埋。
保存好短信，陈渊转身打开房门。沈秀芳还跪在原地，看见他出来立刻爬过来："小渊，我给你煮了醒酒汤..." 话没说完就僵住 —— 陈渊手中握着的，正是她三天前扔进垃圾桶的、他戴了三年的廉价手表，表盘上的裂痕，和短信里照片上的手表，竟在同一个位置。
"岳母，" 陈渊忽然弯下腰，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沈家仓库的钥匙，在哪？" 他的语气很轻，却让沈秀芳浑身发冷，仿佛眼前的不是那个任她打骂三年的赘婿，而是掌控着她全家命运的 —— 上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