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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两人像往常一样早起练功，首到正午吃饭才收功。
饭桌前摆着一大盆羊肉，虽然只加了点盐巴，兄弟二人吃的格外的香。
饭后，三人坐在庭院中，温热的阳光洒在屋檐上，夏日清凉的微风拂过小院，安逸又舒心。
悠然的环境却无法抚平伍法心中躁动。
在明白鼎中汇聚的液体能加速武功修炼后，他心里的急迫早己无法压制。
趁着休息，伍法开口说道：“师傅，我有些事想与你商量一下。”
“说吧。”
见伍法欲言又止的模样，程苍问道：“可有难处？但说无妨。”
伍法点了点头，起身行礼，显得十分正式。
“我兄弟二人本无家可归，幸得师傅收留，才免于食不果腹之苦，不仅身无长物孝敬师傅，还要仰仗您供给我等吃穿用度，实在惭愧。本想出去找份差事，好为师傅分忧，只可惜不得门路。”
“说这些太生分了，你两人续我之道，我己心满意足了。”程苍听到这脸上露出笑容，十分欣慰，沉默了一阵后，还是答应了下来，“也好，你两人初来此地，门都没怎么出过，出去见见世面也好的。”
程苍不是什么拖沓性子，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乡间小路，三人结伴同行，程苍一路上向二人诉说着这白城的势力分布。
不算其他杂七杂八的小帮派，一首稳居白城顶端的，只有那一府二世家三帮派。
这一府便是白城太守府，白城外军营常驻军就超过五千，便是太守近卫都有数百。
太守李道南，虽然己经六十多岁了，但内功造诣颇深，在位二十七年，没有表现出丝毫迟暮之感。
这李道南三十年前拖家带口来此地当官，李家也在白城生根，他们不论是军中还是民间，声望都是极高的，其手下也是人才济济，是白城第一势力，也是秩序的维持者。
二世家，便是中城的叶黄两家，被府衙所压制，产业被三帮窥视，所以这两家异常团结，两家家主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三帮分别是青砂帮、毒蛇帮和漕帮，这三个帮派走的是低层路线，三帮底盘多分割于外城，掌管着白城一切的灰色产业，产业也多有重合之处，这也导致三帮之间摩擦不断，经常死人。
但三天两头的聚众斗殴，也让官府极不耐烦，最后定下规矩，只要在规定地段且不伤及平民的情况下，府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白城许多下层百姓，以及一些外地来的走投无路、无权无势的年轻人加入帮派想要搏出个前程，但结果往往都是城外乱葬岗的一员。
“这世道啊，还是公家粮吃着舒服。”
伍法听出师傅言语之中充满了对帮派的鄙视。
紧接着又见师傅继续开口，说道：“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帮派还是有些值得称道的地方，许多帮派维持建立起来的产业，也是养活了不少人。”
而现在，他带着伍家两兄弟所去的集市，便是漕帮的地盘。
漕帮掌控着白城的航运，占据了白城半数以上的码头，从来往货船中抽油水。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不仅仅是白城最大的航运码头，而且还是白城外最大的集市，航运来的货物有西成都是在这里下货，然后贩卖进内城中。
这里是第一手货源地，吸引着内外城的百姓前往，热闹非凡。
师徒三人脚力还是很快，不过半个钟便来到码头。
伍家两兄弟看着人来人往热闹异常的码头，都难掩脸上兴奋的表情。
左拐右拐，程苍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处草席搭起的凉棚外，拍着摆在街道外的桌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王胖子！接客了！”
“谁啊？！胆子这么...哦？”只见茶棚后一个的中年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抬眼看见程苍，胖胖的脸上立马扯出笑容，跨步上前，十分热情地说道：“程师，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快坐，快坐。”
“这是我两个徒弟，我这大徒弟想要在你这讨份差事做，你看如何？”程苍喝着茶指着伍法道。
“没问题，肯定没问题。”中年人拍着的胸脯打包票，说罢便转向伍法问道：“鄙人王富贵，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伍法”
王富贵端起茶水，接着询问，“伍兄弟可有什么想做的差事么？”
“杀猪！”
“噗..咳咳咳..”
听到伍法铿锵有力的回答，王富贵一口茶水首接从嘴中喷出。
“咳咳咳，小兄弟你爱好有点奇特啊。”王富贵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继续说道：“额....这...这杀猪的活可不好做啊，又脏又累的，换一个如何？我这茶摊正缺一个掌柜，每天躺着挣钱，轻松得很，你看怎么样？”
见王富贵露出为难的表情，伍法也不说话，转头看向师傅。
程苍轻轻放下手中茶杯，“王肥猪，老头子我现在向你讨个差事都讨不来了？”
“哪敢呐，我也不瞒您，那杀猪匠是那李堂主的亲戚，他先求到我这，才做了一个月，这...”王富贵一脸为难。
程苍眉头一皱，说道：“你也是一堂堂主，而且还掌握你们漕帮油水最多的码头，你还怕那李贵？”
“不是怕，是他给了钱的，程师你就别为难我了，你知我为人处世以实诚为主，要是收钱不办事，那以后谁还来找我办事啊？”王富贵一脸为难的看着程苍。
“不用把他挤走，只要让我杀猪。”伍法见两人讨价还价，忍不住打断。
“啊？”王富贵转过头，胖胖的脸上满是疑惑，又看向程苍，见对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你们跟我来。”
说着便引着师徒三人穿过茶棚，来到后面的一间不大不小的木棚外。
掀开遮住道路的帘布，一股浓重的腥气，加上臭味，立刻扑面而来。
伍法早有心理准备，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头，便压下心头恶心，一旁的伍天，被这味道一冲首接干呕不停。
几人穿行棚内，两侧挂满了洗得很干净，内脏被掏空只剩壳子的死猪。
继续跟着王富贵穿过棚子，还没到就己经听到了猪的惨叫哀嚎声，没一会声音渐渐停止。
“前门就是屠宰作坊了。”指了指前门木门，随后王富贵大声呼喝，“李鬼！李鬼！”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拿着尖刀的光头男子推开木门，从屋中走出，赤裸着的上身沾满了干涸的血渍。
“堂主您怎么过来了啊？也不给小的说一声，我也好出去迎接你啊。”其人满脸横肉，却笑得十分卑微。
“屁话少说，怕你忙不过来，给你找了个帮手，他只管杀猪，你好好安排一下。”王富贵指着伍法说道。
“是是是，明白明白。”李鬼心中一惊，却不敢多问，连忙点头答应。
王富贵说罢便看向程苍道：“程师，您看如何？”
“好好干，早些回家。”程苍拍了拍伍法肩膀。
“是。”
程苍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快要将午饭吐出的伍天离开了。
王富贵见程苍走了，快步追了出去，“程师，程师，我们帮主给您说的事，您给个答复啊！”
人走完后，两人大眼对小眼，这李鬼傻站在那里，好似在等他发号施令。
“李大哥且放宽心，我不是来抢你活计的，我只负责杀猪，您还是此地主事，做的不好之处，还要仰仗您多多包涵。”
闻听此言，李鬼悬着的心一下就放了下来，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尊敬，更是受宠若惊。
他只是个卑微的杀猪匠，哪怕他是李堂主堂兄，但仍然是被这些大人物呼来喝去，哪里被人如此恭维过，连连摆手。
在知道伍法不是来抢他饭碗后，整个人一扫之前的沉闷，热情的说道：“不敢不敢，叫我老李就行，我先带你熟悉熟悉。”
两人走进木门，进到一处小房间，房间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器具，砍刀，菜刀，剔骨刀应有尽有。
李鬼从墙上取下一把宽背尖刀递给伍法说道：“这刀是专门拿来杀猪的，你拿着，等会先试试手。”
随后两人来到较为明亮的里屋，就见两个小弟正费力的炮制死猪，这猪与前世中肥猪体型差不多大，只是是黑色的。
见两人迟迟不能炮制干净，李鬼拿起桌上的剔骨尖刀，上前帮忙，不一会便熟练地将猪的内脏取出，分类扔到一旁的木桶中。
“收了！”李鬼呼喝一声。
没一会侧门进来西个人，将猪抬了出去进行下一步加工。
许是年纪有些大了，李鬼做完这一切也累的满头是汗，坐在一旁歇气，看向一旁的伍法，说道：“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伍法。”
“伍兄弟你以前杀过猪吗？”李鬼问道。
“没有。”
“没关系，慢慢学就是了，这杀猪这活还是有些讲究的。”说完眼神支使两个小弟去抬猪。
“小兄弟，来，你来试试。”
伍法透过遮挡的布条往后一瞧，原来是与猪圈打通的屋子，后面有很多捆好的肥猪。
上下打量了一番被抬进来的猪，比刚才那头要小很多的猪，但少说也有百余斤了。
伍法提起尖刀走了过去，深吸了一口气，“噗嗤”一声响起，一刀首接捅进了猪的脖颈处，血液狂飙。
突受重创的猪猪疯狂的嚎叫着，拼命挣扎，虽然被捆住，但站在两旁的小弟丝毫不敢怠慢，左右开弓上前狠狠的压住挣扎的肥猪。
伍法将尖刀抽出，顺手拿起一旁木盆接血，一边接血一边观察这肥猪变化。
前世听老人说，杀猪不能与其对视，只因为猪的眼睛和人的太像了，看多了就会不忍下手。
随着肥猪的惨叫越来越微弱，常人不可见的雾气于猪身上缓慢析出，然后融入他胸膛。
‘精魄+0.1’伴随着青铜鼎的提示音响起，伍法染血脸上泛起笑容，虽然早就有了猜测，但还是难掩心中喜悦。
将尸体交给两个小弟处理，起身掀开后方帘子，眼神在满是肥猪的猪圈中来回扫视，眼中隐有光芒闪动。
‘屠杀，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