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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柜的嗡鸣声还在耳边回荡，林小满捏着那个空易拉罐，指腹着瓶盖上"给还在找答案的人"的凹凸字样。便利店玻璃门外，凌晨三点的临海市正飘着细雨，霓虹灯在水洼里碎成星屑。
"典狱长的电话。"陈大路把手机递过来时，三只猫正轮流踩着他键盘上的F5键，"他说标本师要求单独见你，否则就销毁所有诈骗剧本的原始数据。"
苏玛丽突然用美甲锉敲了下关东煮纸杯："小心陷阱。上周金融峰会那老头到现在还每天给我寄诅咒信。"她今天涂的是星空蓝指甲油，在便利店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我去。"林小满把空罐子放进回收箱，金属碰撞声惊醒了打瞌睡的赵光明。体育生揉着眼睛摸向货架："要带武器吗？我找到过期七天的榴莲味蛋白粉......"
雨变大了。林小满站在市立监狱的探视窗前，看着防渣男喷雾在安检传送带上闪闪发光。玻璃对面的男人比她想象中瘦小，白大褂换成橙色囚服后，那些精心设计的人设光环像被雨淋湿的粉笔字般模糊不清。
"你赢了。"标本师推过来一个U盘，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数据中心的荧光剂，"但我想让你看看这个。"他的食指按住一张泛黄的照片，边缘有被反复产生的卷边。
照片里是七年前的大学心理学研讨会。后排角落里，穿星座图案卫衣的林小满正在反驳台上演讲者，而那个演讲者——年轻版本的标本师——表情凝固在惊讶与恼怒之间。
"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他的指节敲在照片背面那行字上，"人性不可计算。"囚服袖口露出手腕内侧的条形码纹身，那是他给自己编的"完美男友编号"。
林小满的星座刺绣袖口擦过玻璃。她突然意识到U盘金属外壳上的划痕组成天蝎座符号——这是陈大路在数据中心入侵过的第三个加密文件夹的标记。
"你用七年时间证明我是对的。"她声音很轻，"但证明的方式错了十万八千里。"
标本师突然笑起来，眼角挤出和诈骗剧本里一模一样的温柔纹路："知道我最后为什么输吗？"他指向照片角落，有个穿碎花裙的姑娘正在笔记本上画星星，"唯一没计算过的变量......她上周来探监，带了我初中时偷塞给她的桔梗花书签。"
探视时间结束的蜂鸣声中，林小满看见警卫押走他时，那张总是挂着精准微笑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程序bug般的茫然。雨停了，晨光透过铁窗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像便利店老板给的答案饮料留下的水渍。
回事务所的出租车上，陈大路发来消息：「U盘里除了诈骗剧本，还有个命名为"赎罪券"的文件夹，正在破解」配图是三只猫集体踩中删除键的爪印。
苏玛丽在群里晒出新的Excel表：「统计发现87%受害女性最后都加入了反诈骗志愿者群」赵光明紧接着发了肌肉自拍：「今天假装囚犯教练卧底监狱健身房吗？」
林小满把照片放进星座图鉴的夹层。车窗外，晨跑的人们正经过24小时便利店，有个穿碎花裙的姑娘在货架前踮脚，指尖将将要碰到最高处那罐"答案饮料"。
林小满捏着U盘的手指微微发颤，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监狱会面室的消毒水味。办公室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三只猫同时从主机箱上炸毛跳起。
"这个程序有bug！"陈大路的格子衫后背汗湿一片，显示器蓝光在他眼镜上疯狂闪烁，"三年前写的约会APP代码库被人改造成了诈骗模板——"
苏玛丽的高跟鞋精准踩住滚动的咖啡罐，烈焰红唇间吐出个烟圈："难怪受害者资料里都提到'系统推荐的最佳匹配'。"她突然用美甲刀撬开财务报表，新增的"情感修复费"条目下赫然列着二十七笔未到账的款项。
赵光明端着咖啡托盘撞开门，每杯拿铁上都漂浮着囚犯条纹图案的拉花。"实习生特调，"他八块腹肌在紧身T恤下轮廓分明，"根据防渣男喷雾配方改良的——"
"你动了我藏在冰箱第二格的精油？"林小满的星座耳钉突然闪过寒光。窗外霓虹灯将"都市奇缘事务所"的破旧招牌染成紫色，远处传来凌晨渔船的汽笛声。
陈大路的键盘声戛然而止。三只猫齐刷刷用爪子按住屏幕一角，那里显示着2019年的提交记录。"看这个it备注，"他声音发涩，"'修复情感偏好算法漏洞'...但我当时喝醉忘了上传补丁文件。"
苏玛丽的红指甲划过显示器，Excel表格自动生成犯罪时间轴。"完美重合，"她突然把烟头按在季度报表上烧出个洞，"第一个受害者出现的时间，正是你代码仓库被盗用当天。"
赵光明突然举起手机："第58号相亲对象刚发来约会APP的匹配通知..."所有人转头看向他亮起的屏幕，推荐头像分明是己经入狱的主谋年轻时的照片。
林小满的防渣男喷雾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不是漏洞，"喷雾金属罐"当啷"砸中主机开关，整个办公室陷入黑暗，"是有人故意留下了后门。"
黑暗中，三双猫眼和西部手机屏幕幽幽发亮。陈大路的声音带着数据风暴过后的疲惫："还记得主谋最后说的话吗？'这个系统里还沉睡着更危险的东西'..."
渔船的汽笛声再次飘来，这次混着便利店自动门的电子音。苏玛丽的高跟鞋跟碾碎烟头："去会会那位总在凌晨补货的老板？"她的美甲刀在黑暗里闪过一道银光。
赵光明摸黑给每人换了杯新咖啡，这次拉花变成了问号形状。林小满的星座耳钉突然开始发烫，她按下播放键，狱中录音笔传出主谋的轻笑："你们以为标本师只会制作完美男友的标本吗？"
陈大路的眼镜片反射着手机蓝光，他刚收到仓库自动备份完成的提示。三只猫突然同时跳上键盘，踩出一行乱码——那正是七年前被遗忘的补丁文件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