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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乔然回到家
刚走到家门口还没等自己开门，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宋君禾站在门口，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
“然然！”她一把拉过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着，“出差回来了？”
乔然心虚的点了点头，总不能说自己其实是和男人出去旅行处对象了吧。
“最近忙不忙啊，秦先生没压榨你吧？”
“是不是特别累，特别苦啊。”宋君禾一脸心疼的看着乔然。
母亲随口提起秦放的名字让他耳根发热。“妈，我是助理又不是苦力，哪能累着。”
“先别在门口站着了，好晒啊，先进去。”
好久没见自己的宝贝儿子，一看见人就想着关心他了，宋君禾这才想起来两人还在外面晒着太阳。
“对对对，快进门。”
宋君禾拉着儿子进屋，朝楼上喊道，“乔景林！小然回来了！”
不一会儿楼梯上就传来脚步声，乔景林缓步走下楼，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喜悦。
“回来了？”
“嗯。”
乔景林走近仔细端详儿子的脸：“在秦氏工作还习惯吗？秦放没为难你吧？”
“挺好的，秦总...很照顾我。”乔然低头换拖鞋，掩饰自己的表情，怕被察觉出来自己的异样。
为难是肯定没有的，如果继续在秦氏实习下去估计马上就能有股份了。
宋君禾端来一盘阿姨切好的水果：“小然，秦总平时都让你做什么工作啊？”
“就...整理文件，安排行程什么的。”乔然含糊其辞，叉起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
又补充道：“帮忙跑跑腿，通知一下各部门开会时间类似的工作。”
乔景林在一旁听着乔然说完才开口：“秦放虽然年轻，但在商场上手段了得。你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不过...”
“心机城府太深，你得多留个心眼。”
“嗯，放心吧，爸。”
乔景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对了，刚才秦总的秘书打来电话，这周末设宴邀请我们，应该是要商谈山庄项目的事。”
“想和秦氏合作的人太多了，等了这么久，可算轮到我们了。”
乔然此刻却在想，秦放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昨天刚有计划，今天就首接通知了。
刚在沙发上坐下，宋君禾就挨着他坐了过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又摸了摸他的发顶，像是在检查自家养的盆栽有没有好好生长似的。
“哎呀，头发都长了，怎么不去剪剪？”她一边说，一边又往乔然手里塞了颗草莓，“尝尝，今早刚送来的，特别甜。”
“这不是出差了嘛，前一阵没功夫，接下来有空就去理发。”
说完又乖乖咬了一口草莓，甜腻的汁水在嘴里漫开，继续回应道：“还行，挺甜的。”
“这些水果，都吃了。”宋君禾把水果又往前推了推。
乔然哭笑不得：“妈，我吃不了那么多……”
“胡说！你看看你，手腕细的，秦放是不是苛待你了？连饭都不让你好好吃？”宋君禾捏着他的手腕晃了晃，一脸心疼。
秦放哪能苛待他，天天变着花样亲自下厨给他煮饭还来不及呢——而且味道也是一绝。
“没有，公司食堂挺好的……”他试图解释。
“食堂？那种大锅饭能有什么营养？怪不得看着有点瘦了！”
乔然：“……”
——到底哪里瘦了啊妈！
“您不是前一阵见我还说我有点胖了吗？”
“这也没过多久，真有那么大变化？真的瘦了？”
乔然不是女孩，不会像女孩子一样一天上很多次秤去确定自己的体重，他对自己的重量也没什么概念。
但是这几天照镜子确实能发现脸上的肉确实多了点。
乔景林坐在单人沙发里，也时不时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秦放平时...”他突然开口问，“开会的时候脾气怎么样？”
“就正常呗，谁开会的时候没生过气，您不也经常被气到吗？”
乔景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乔然看出父亲眉宇间隐隐的忧虑，放下手中的水果叉，语气认真了几分：“爸，您是不是在担心周末和秦放见面的事？”
“秦放这个人...在商场上风评很复杂。”
“但他对合作伙伴一向专业。”乔然不自觉地坐首了身子，“前一天闹得不愉快，第二天谈合作时照样公事公办。”
“我听说他在收购林氏时，把林家老爷子气得住院？”
“那是因为林家先违约。”乔然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快，连忙补充道：“我是说...公司里都这么传...”
宋君禾在旁边开口说：“景林，你别总把商场那套往儿子身上套。小然这不是做得挺好嘛！”
乔景林轻叹一声：“这次山庄项目对乔家很重要。”
乔然看着父亲眼角新添的皱纹，心头一软。他起身坐到父亲身边，难得亲近的开口安慰：“放心吧爸，秦放虽然看着挺吓人，但其实最看重契约精神了。”
“你倒是比我想的适应得好。”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说：“不过记住，在商言商，别跟老板走太近。”
乔然愣了一瞬，点了点头。
宋君禾和乔景林看着自己的儿子，从第一天被秦放找上门，秦放的说辞就是要让乔然跟着他去学习，他们那时候也怕秦放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可后来乔然说是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平时大多数时间还都住在自己的公寓，他们这才放心下来，两人在日常生活里没有什么交集。
此外，在之前北川也有一个传言，秦放不喜欢女人，更不喜欢男人，从未有媒体看见他带任何一个陌生男人女人出入任何会所或酒店。
他们是看着乔然长大的，从小到大，那个总爱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少年，如今在他们面前，眉眼多了几分沉静，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多了几分稳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散漫劲儿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沉定，像是一块正在被细细打磨的玉石，更显温润而坚韧。
作为父母他们既欣慰，又隐约有些恍惚——自己的儿子己经要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