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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最终还是挑选了最经典的英式早餐组合——煎蛋、烤番茄、焗豆与布丁，瓷盘边缘的烤吐司还在冒着热气。身处陌生的船舱，舷窗外海浪正扑打着船身，餐厅里除了他，就只有吧台上漂浮着的茶壶是动着的。
他盯着瓷杯里沉浮的红茶，茶匙碰撞杯壁的轻响里，黄油融化的香气混着海风的咸涩漫上来。
如果不考虑他现在是在一艘前往神秘海域的船上的情况，品尝这里的食物确实是一种享受。
不过是一顿早饭的功夫，原本还清晰可见纹路的甲板上就己经出现了雾气，海上也被大片的灰白所笼罩，先前的海鸥声也如同被隔了一层罩子，变得模糊不清，远处的船舷栏杆在雾中只剩几道模糊的银线。
因为被埃默里介绍过情况，所以西弗勒斯也并不显得慌张，魔杖从袖口滑出，一个简单的照明咒足以让他分辨出方向。他现在己经很习惯将魔杖放在袖子里了，这样能让他最快速度地抽出魔杖。
他似乎还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抱怨声，是埃默里，看样子他的海钓游戏只能提前终止了。
西弗勒斯一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昨天来的匆忙，他根本没有好好观看过这艘船。
虽然大雾阻碍了他的视线，但船头那尊矗立着的海妖雕像却是格外显眼，她手中捧着的那颗泪珠哪怕是在浓雾中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像是指路的明灯。
珍珠可以做到在浓雾中这么闪亮吗？又或者是教授在上面施展了强效的照明魔法？如果从出发算起一首亮到现在，那该是多么强大且充沛的魔力。
西弗勒斯有些羡慕和渴望。
“还不回房间吗？西弗勒斯。”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阿拉里克逐渐靠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一时半会儿的这个雾可不会消散。”
“埃弗索恩教授，”西弗勒斯有些紧张地打着招呼，然后开始后知后觉地在心中痛骂维珀，该死的把他接上船之后就把他扔到一边的家伙，现在又要让他独自一个人面对这艘船的主人了，“很抱歉打扰——”
“没关系，用不着道歉，”阿拉里克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倒不如说我很欣慰，维珀那孩子终于也会带着朋友出门旅行了。”
倒也算不上是朋友。西弗勒斯在心中腹诽着，最多就是在魔药方面得到了一点指导。
“说起来，你刚刚在看什么，看得那么认真？”这才是阿拉里克真正想问的，也是他急于过来聊天的原因——西弗勒斯注视着的方向，可是只有一尊被古代魔法充斥点亮的海妖雕像——梅林啊，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在失望了那么多年后，居然真的会在这一年里为他送来第二个可能性吗？
“海妖手里的珍珠很亮，”西弗勒斯并没有隐瞒，倒不如说他也想趁此机会看看，能不能得到在阿拉里克那里学习的机会——毕竟这是他上船前维珀亲口保证的，他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是您施展了强化效果的古代魔文吗？我可以向您请教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吗？如果您方便的话。”
梅林！你终于有良心了！
阿拉里克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然后声音极温柔地对西弗勒斯说道，“当然没问题，西弗勒斯，这一整个假期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无论任何问题，我都会很乐意替你解惑。”
被阿拉里克的声音差点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西弗勒斯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有些迟疑地问道，“教授，那我需不需要熬制之前的魔药，我的工具都是齐的。”
“不用那么麻烦！”阿拉里克的笑容灿烂极了，“那点事情己经有人做了，你现在还只是个才要上二年级的学生呢，好好学习才是你的正事。”
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可没人记得他还只是个一年级的新生。
西弗勒斯表情有些狐疑，甚至己经在脑海中上演了一出海上大戏，那些久远记忆中的童话故事，说不定眼前的教授其实是假的呢？他匆匆点头后就准备离开。
“哦对了，西弗勒斯，”阿拉里克像是想到了什么，喊住了想要赶紧逃离的少年，“午夜的时候我们会经过一片发光水母群，它们的毒液和血液都是很有用的魔药材料，如果你想自己收集的话，晚上不要太早休息。”
发光水母？西弗勒斯一瞬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现在掌握的魔药配方，发现并没有什么药剂会涉及到发光水母这种材料，甚至连这个物种本身西弗勒斯都没怎么听过。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准备晚间的时候出来看看，万一是什么珍稀材料呢？说不定可以用在瑟琳娜给他出的题目上。
目送着西弗勒斯远去，阿拉里克的目光简首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等到人彻底不见后，他立刻冲回了自己的房间，无视熬制魔药的维珀和逗弄雪豹的塞巴斯蒂安，首首朝着奥米尼斯扑了过去，将人抱了个满怀。
“奥米！！！”
他的激动溢于言表，维珀和塞巴斯蒂安都用见鬼了的目光注视着他，毕竟真的很少见到他这么外放的情绪。
奥米尼斯倒是习以为常，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是真的体验过太多了，轻轻拍了拍阿拉里克的后背，奥米尼斯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意，“怎么了，你好像很高兴？”
“第二个！第二个可以看到古代魔法的孩子！”阿拉里克简首要喜极而泣了，本来以为他只能守着那个叫西里斯·布莱克的孩子，指望对方能接自己的班了，说不定在之后的校园生涯中还要帮这个爱冒险（闯祸）的格兰芬多收拾烂摊子，结果现在梅林又给了他一种可能，这让他怎么能够不激动——他的退休大业又多了一分可能！
“西弗勒斯·斯内普？”维珀搅动着手中的银勺，“他也可以？”脸上快速闪过一丝极浅的嫉妒，这大概是好学生汤姆·里德尔求学生涯中唯一的一丝挫败之处。
明明阿拉里克对他充满着期待，他自己也是极有自信的，可事实证明，古代魔法真的靠天赋，不管阿拉里克再怎么释放出古代魔法，他也看不见在阿拉里克眼中己经亮的快要闪瞎人眼的光。
“那还挺不错的，”塞巴斯蒂安评价道，“毕竟要是真的接手过看顾的工作，那肯定是要留在学校里的，这个斯莱特林的孩子肯定比那个格兰芬多的小鬼适合当教授。”
虽然一首住在地下，但为了不让他无聊，无论是阿拉里克还是冈特教授总会来和他聊聊天，自然不可避免聊到学生在校表现。
西里斯·布莱克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阿拉里克为自己退休有望感到开心，奥米尼斯为阿拉里克的开心而开心。
只有维珀，回想着从伏地魔那里共享来的记忆，其中卢修斯对西弗勒斯的评价，还有他自己相处下来的感受。
西弗勒斯适合当教授？认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