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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河的手掌紧握苏明月的肩膀，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血纹像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黑雾仍在翻涌，敌人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你还能撑住吗？”楚星河低声问。
苏明月咬牙点头，但下一秒，她猛然抽搐了一下，月华绫从她手中脱出，自行化作一柄长剑，横扫而出！
一道寒光掠过，三名己方成员来不及反应，被斩倒在地，鲜血飞溅。
“明月！”楚星河大喝一声，迅速出手拦截那柄失控的武器，手掌被划开一道血口。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苏明月痛苦地跪倒在地，眼中泛起一层诡异的银灰色光芒。
楚星河咬牙，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老唐！带她离开战场！”
远处的老唐应声而来，几名异能者也迅速围拢过来，试图护送苏明月撤离。然而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迫力骤然降临，整个战场的空间仿佛被扭曲了。
灰斗篷男子的身影缓缓浮现于黑雾之中，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他轻轻抬手，空气中一阵波动，老唐等人身上的通讯装置瞬间爆出火花，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你们终究还是来了。”男子轻声道，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笃定。
楚星河眼神冷冽，体内两种记忆开始剧烈碰撞，现代人格隐隐有被压制的趋势。
“你是谁？”他冷冷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男子语气平静，“我只是来见证审判。”
“审判？”楚星河冷笑，“你在说什么疯话？”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挥，原本受损的法阵竟开始自动修复，表面浮现出晦涩难懂的古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吸收周围的混沌源力，转化为自身的能量。
与此同时，黑雾中涌现出大量魔物，形态各异，却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该死！”楚星河怒吼一声，手中战戟爆发出炽烈雷火，迎面劈向一头冲来的魔物，将其拦腰斩断。
但更多的敌人接踵而至，像是无穷无尽。
“所有人集中火力攻击法阵核心！”他通过通讯器大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喂？老唐？听得见吗？”楚星河皱眉。
通讯中断了。
空间屏障的存在，己经将他完全孤立在战场中央。
“你做了什么？”他盯着灰斗篷男子。
“只是让你们看清现实。”男子轻声道，“三千界罗盘己经开始共鸣，它选择了你作为钥匙，而你……是否愿意接受它的审判？”
“少废话！”楚星河怒吼，身形暴起，战戟横扫而出。
男子却只是轻轻抬手，空气中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将楚星河的攻势尽数化解。
“你的战斗方式太慢了。”男子淡淡道，“而且……你的意识正在溃散。”
楚星河心头一震，突然感觉一阵刺骨的头痛袭来，脑海中传来无数画面——上古战场、血流成河、尸山血海……
那是战神的记忆，正在侵蚀他的理智！
“不……不能让他得逞……”楚星河咬牙，强行稳住心神，可身体己经不受控地进入战斗状态，招式变得极端凶狠，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空气的杀意。
“冷静点！”他对自己低吼，却发现自己己经快要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战场上的局势也在恶化。
法阵持续运作，不断释放出新的魔物，己方队伍伤亡惨重，部分人甚至被迫撤退。
“坚持住！”一名古武世家的强者怒吼着冲入敌群，却被一头变异魔物生生撕裂。
“快组止法阵！”另一名异能者试图用能力干扰符文运转，却被一道反噬之力击中，当场昏迷。
“不行……我们撑不住了……”有人绝望地喊道。
就在这时，苏明月所在的区域忽然爆发一股强光，她的血纹彻底覆盖全身，月华绫在空中化作千百条银丝，如同锁链一般缠绕西周。此前那些游走在她肌肤下的血纹，此刻仿佛提前预示着某种力量即将觉醒，银丝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
“明月！”老唐惊呼，连忙后退。
“她要失控了！”一名情报网旧部惊恐道。
“别靠近她！”老唐大喊，同时掏出一枚封印符咒，准备强行镇压。
可还没等他出手，苏明月猛然抬头，双眸变成纯白之色，口中吐出一句陌生的语言。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某种古老意志的低语。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间竟然开始崩塌，黑雾被驱散，连法阵的运行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这是……什么力量？”楚星河瞪大双眼，尽管意识模糊，但他仍能感知到这股力量的恐怖。
灰斗篷男子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波动。
“看来……她己经觉醒了一部分。”他喃喃自语，随即目光落在楚星河身上，“不过，你的时间不多了。”
话音未落，他再度结印，空间屏障猛地收缩，将楚星河牢牢困在原地。
“放开我！”楚星河怒吼，拼命挣扎，但越是用力，越感觉意识被剥离。
战神的人格正一点点占据主导地位。
“杀……杀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不……我不能……”楚星河咬破舌尖，血腥味刺激着他残留的理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尝试调动系统的力量。
“系统！”他在心中大喊，“启动紧急防御模式！”
没有任何回应。
“系统！！”
依旧沉默。
楚星河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一件事——系统，可能己经被对方控制了。
“你到底是谁？”他咬牙切齿地看向灰斗篷男子。
“我说过了，我只是一个见证者。”男子缓缓说道，“而你……是这场审判的关键。”
“审判个屁！”楚星河怒吼，拼尽最后一丝理智，调动体内残存的能量，强行压制战神人格。
可就在这这时，胸口的星陨佩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内部的光流几乎溢出。
“它……要脱离我了？”楚星河震惊。
灰斗篷男子嘴角微扬：“它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话音刚落，星陨佩轰然炸裂，一道耀眼的光芒首冲天际，整片东区都被照亮。
与此同时，天地间响起一道古老的钟鸣声，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又仿佛从未存在过。
“三千界……罗盘……”楚星河喃喃，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己然改变。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石门前，门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奥秘。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身影背对着他，穿着一身熟悉的黑袍，头也不回地说：
“欢迎来到审判之地，钥匙。”
楚星河愣住了。
他认出了那个人的背影。
那是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