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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咖啡机的嗡鸣取代了往日的警报器。苏晚晴穿着陆景琛的白衬衫站在厨房，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颈后，那处胎记己淡成浅粉色的月牙形，只有在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泛起微光。她数着秒表煮咖啡，听见身后传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响——陆景琛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胡茬蹭过她锁骨时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今天想吃溏心蛋还是水波蛋？”
他指尖划过她腰间的旧伤，那是三年前在东南亚被流弹擦过的痕迹，如今只剩道浅淡的印记。苏晚晴关掉燃气灶，转身圈住他的腰，鼻尖蹭着他胸口未扣好的睡衣：“赵宇说你昨天又在公司熬到凌晨三点。”她的语气带着嗔怪，却在触到他眼下青黑时软了声线，“陆氏大厦的项目真那么棘手？”
陆景琛叼住她指尖，齿尖轻轻碾过她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枚铂金戒指内侧刻着极小的蛇形纹路，是密室事件后他找工匠特意定制的。“海蝎组织残余在东南亚搞了家空壳公司，”他含住她的耳垂轻咬，咖啡的香气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缠绕开来，“想抢我们在马来西亚的港口项目。”他说话时，苏晚晴忽然注意到他后颈新生的碎发里，藏着根银白的头发。
“别动。”她踮脚替他拔掉那根白发，指尖触到他皮肤时，两人同时顿了顿。三年来，他们体内共生的蛇眼基因让伤口愈合速度异于常人，却无法阻止这根白发的出现。“老了啊陆总，”苏晚晴把白发夹进围裙口袋，故意笑得眼弯，“当年在幽灵船坞扛着我跑三条街都不带喘的。”
陆景琛捏了捏她的腰，把她抱上料理台，膝盖顶开她的腿缝。晨光里他眼神深沉，拇指着她唇瓣：“现在也能扛着你跑，”他吻落下来，带着咖啡的微苦，“要不要试试？”苏晚晴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忙脚乱去推他，却听见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陆总，苏小姐，”赵宇拎着早餐袋走进来，白大褂上还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刚从儿科门诊溜出来，给你们带了巷口那家的生煎包。”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瞥见苏晚晴红透的耳根和陆景琛衬衫上歪掉的纽扣，故意咳嗽两声：“看来我来早了。”
陆景琛慢条斯理整理着衣领，苏晚晴跳下料理台时，围裙口袋里的白发掉在地上。赵宇弯腰捡起那根头发，镜片闪过道寒光：“上周给你们做的基因检测报告出来了，”他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蛇眼标记在你们体内的活跃度下降了17%，但……”他顿了顿，指着报告最后一行，“陆总的端粒长度显示，细胞衰老速度比同龄人快了三倍。”
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苏晚晴攥紧报告的手指泛白，三年前密室爆炸时，陆景琛为保护她吸收了过量的数据库能量，那些蓝光至今仍在他血液里流动。“不是说共生体能互相平衡吗？”她声音发颤，想起昨夜他睡着时，自己偷偷用手机查“端粒缩短”的医学资料。
陆景琛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指腹擦过她掌心的茧——那是她每天练习射击留下的痕迹。“没事，”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天气，“赵宇说多吃蓝莓能抗氧化。”他拿起个生煎包塞进她嘴里，油汁溅在她围裙上，“下午陪我去趟陆氏，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又想拿‘磐石’的旧事做文章。”
“磐石”这个名字，如今成了悬在陆氏集团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三年前苏振邦的真相被揭开——他并非蛇眼组织叛徒，而是用自己的基因做实验，试图摧毁数据库的卧底。但外界仍有传言，说陆景琛与蛇眼组织关系匪浅，甚至有人翻出他十八岁替苏晚晴挡子弹的旧闻，暗示那场枪击并非意外。
下午的董事会开得异常冗长。苏晚晴坐在陆景琛身边，听着各位董事对马来西亚项目的质疑，目光却落在会议室窗外——楼下花园里，有个穿风衣的男人正仰头望着他们的方向，手里捏着个蛇形吊坠。她指尖微动，陆景琛立刻握住她的手，用只有两人能懂的暗号在她掌心敲了三下：“海蝎的人，别慌。”
会议结束时己是黄昏。陆景琛牵着苏晚晴走出大厦，风衣男人早己不见踪影。停车场的灯光下，他忽然停住脚步，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牛皮纸信封：“今天早上放在我办公室信箱里的，没有寄件人。”信封上用钢笔写着“陆景琛亲启”，字迹苍劲有力，带着某种熟悉的笔锋。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陆景琛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年前的幽灵船坞，年轻的苏振邦抱着襁褓中的她，站在穿警服的陆景琛父亲身边。照片背面用俄语写着一行字，陆景琛的指尖划过那些字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写的什么？”苏晚晴的声音在发抖。陆景琛将照片塞进她手里，抬头望向暮色沉沉的天空，喉结滚动着，声音冷得像冰：“‘磐石’的最后一个任务，是保护‘蛇眼’的双生密钥——而另一个密钥的宿主，是我父亲。”
晚风吹过停车场，卷起苏晚晴的长发。她低头看着照片里陆父温和的笑脸，突然想起赵宇说过的话：“当年苏振邦用自己做实验，想把女儿从密钥的命运里摘出来，结果绕了二十年，还是让你俩成了共生体。”原来命运的齿轮，早在他们出生前就己开始转动，而那根突然出现的白发，或许只是漫长纠缠里，第一个露出的现实棱角。
陆景琛发动车子时，苏晚晴把照片小心折好放进钱包。她看着身旁男人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突然发现他下颌线比三年前柔和了些。“晚上想吃什么？”她忽然开口，像往常一样。
陆景琛腾出只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暖得惊人：“你做的都吃。”他转方向盘的动作顿了顿，补充道，“再加份蓝莓沙拉。”苏晚晴忍不住笑起来，窗外的霓虹灯映进车里，在他眼底碎成温柔的光。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旧书报亭，穿风衣的男人将手机里的照片发给某个号码：“目标己收到信件，下一步是否执行‘密钥唤醒’计划？”手机屏幕上跳出回复，只有两个字：“待命。”男人收起手机，喉结处露出与赵宇相似的蓝色纹路，只是那纹路边缘，正泛着不祥的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