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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夹菜的动作突然停在了半空，筷子尖上的青菜滴下一滴油，在汤面上溅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你觉得呢？”
低沉、缓慢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沈若悠手指一松，筷子差点掉进面汤里。她赶紧缩回手，撇了撇嘴角，说道：“我就是随口问问。”
萧景淮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吃面，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到什么。银叉与瓷碗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那句问话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她心里明白，并非如此。
清晨还不到九点，阳光刚刚爬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沈若悠穿着高跟鞋快步走向公司大门。前台向她招手道：“沈设计师，有人找您。”
递过来的访客登记表上，名字那一栏是空白的。只有一串手机号码和一个潦草的签名，像是写字的人有意写得模糊不清。
“人在哪里？”她皱着眉头问道。
前台抬手朝左侧的咖啡区指了指。
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身着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他双手放在桌面上，戴着皮质手套，指节分明，却莫名让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走近时，那人抬起了头。锐利的眼神如刀锋般扫过来，她后颈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你是谁？”她停下脚步，声音有些生硬。
男人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她面前。
她低下头看去。纸条上写着一句话：
“有些秘密一旦揭开，会改变你的一切。”
她的心猛地一紧。等她抬头时，对方己经站起身，大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喂！”她追了几步，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但那个人步伐利落，转眼间就被电梯门吞没了。
回到原地，纸条还摆在桌边。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安悦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传来带着鼻音的声音：“什么事啊？才九点，我还没起床呢。”
“我刚刚遇到一个人。”她压低声音说，“穿着黑风衣，戴着帽子，不说话，还给我留了张纸条。”
“上面写了什么？”安悦的声音清醒了一些。
她念道：“‘有些秘密一旦揭开，会改变你的一切’。”
安悦沉默了几秒，突然问道：“你确定他是冲着你来的？”
“不然还能是谁？”她反问道。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人？或者……”安悦顿了一下，“会不会是顾霆轩那边派来的？”
她心里一震。其实她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但她不愿承认。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安悦问道。
她把纸条叠好塞进兜里，说：“先放着吧。反正我现在还有正事要忙，没工夫搭理这种神经病。”
安悦笑了一声：“对，就该这样！别让莫名其妙的人打乱你的节奏。”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洒在脸上，暖融融的。可她总感觉胸口压着一根看不见的刺。
接下来的几天，她总是走神。
开会的时候差点念错客户的名字，设计图上的比例也画错了两次。同事们都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只有安悦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午休时，她被安悦拉到了楼梯间。
“你到底怎么了？”安悦靠在墙边，语气不再轻松。
“那个男人没再来。”她摇了摇头，“但他说的话，我怎么也忘不掉。”
“你不觉得奇怪吗？”安悦皱着眉头，“为什么偏偏是你？他说的话也不像是随便骚扰，更像是……”
“我知道。”她揉了揉太阳穴，“就像一团迷雾，我看不清，也抓不住。”
回到家，萧景淮己经回来了。她听到书房里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今天回来得挺早。”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嗯。”她脱下外套，走到他身边，问道：“你在看什么？”
“收购案的资料。”他合上文件夹，抬头看着她，说：“你状态很不好。”
“有吗？”她勉强扯了扯嘴角。
“有。”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别想骗我。”
她愣了一下，低下头说：“我遇到一个人……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他的手慢慢放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说：“说。”
她把那天的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包括纸条上的内容。
听完后，萧景淮的脸色变了。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这个人，我查过了。”
“什么意思？”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是顾霆轩的联络人之一。”他轻声说，“他出现在你面前，绝非巧合。”
她咬住嘴唇，手指微微颤抖：“那是在警告我吗？”
“我不知道。”他握住她的手，逐渐收紧，“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顾霆轩，己经开始行动了。”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开关松动了。沈若悠猛地回过头，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下，随即又熄灭了。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眼角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