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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趴在奶茶店后厨的折叠桌上改主持稿，马克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系统面板浮在眼前，【国宴主礼·礼仪规范】的知识点正循环播放，她笔尖突然顿住——手机在桌角疯狂震动，屏幕亮起"老李"两个大字。
"小满啊，你赶紧看看微博热搜。"老李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第七页那个#某年轻司仪多线程接单引争议#，虽然没点名，但说'刚在社区主持完又跑商演，同步率监测像刷单'...这说的不就是你昨天两场活动？"
林小满手指发抖点开链接。
营销号配了张模糊的后台照片，她和顾明川抱着鲜花的身影被截成"抱花狂奔"，配文："同时主持两场活动还能拿高同步率？
真当观众是电子秤看不出注水？"评论区己经炸了，"吃相难看""资本捧新人"的词条刷得飞快。
"苏瑶。"她咬着后槽牙把手机往桌上一摔。
系统突然弹出【危机预警】，红色感叹号在眼前闪成一片，"检测到恶意舆论攻击，建议宿主启动应急方案。"
"顾明川！"她抓起外套往外冲，发梢扫过奶茶机的蒸汽，"小芳！
来健身房！
有情况！"
健身房的玻璃门被撞得哐当响时，顾明川正举着杠铃。
他单手撑住杠铃，另一只手扯下运动发带："这是又要去救火？"
"比救火严重。"林小满把手机怼到他面前，"有人给我泼脏水，说我主持刷单。"
小芳抱着笔记本电脑挤进来，发梢还沾着奶茶店的奶泡："我刚查了，营销号注册时间是昨天下午，IP地址在苏瑶老家——她上个月刚搬回去住！"
顾明川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两下，眉峰拧成川字："她想干什么？"
"砸了我国宴主持的机会。"林小满扯过瑜伽垫盘腿坐下，"国宴主礼要查主持履历清白，要是舆论发酵成'不专业'...系统任务都得黄。"
小芳啪地合上电脑："我去学校论坛发澄清！
昨天陈阳那小子在台上举着纸条喊'林姐救我'，我们班同学都录了视频！"
"不够。"顾明川从器械区拖来折叠椅，"得让官方下场。
你昨天主持的民生工程，主办方是区政府；商演那场是流浪动物基地——这俩都能出证明。"他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我表哥是律所合伙人，现在联系他做证据保全。"
林小满盯着墙上的镜子，自己眼下的青黑比系统面板还明显："我发个声明？"
"别硬刚。"顾明川按住她要打字的手，"你现在说'我没刷单'，网友只会问'那你证明啊'。
得让第三方说话——比如同步率监测系统官方，或者你之前带的社区金婚老人。"
"对了！"小芳突然拍大腿，"王奶奶！
她孙子是晚报记者，上次金婚典礼她拉着你拍照，说要给你写篇'最美司仪'的报道！"
话音刚落，健身房的玻璃门被敲响。
穿红羽绒服的王奶奶举着保温桶站在外面，银发被风吹得来："小满啊，我在楼下听见你们说话！"她晃了晃手机，"我孙儿说这营销号是买的水军，我让他联系了电视台的老姐妹，明天早报头版给你做个'司仪日常'专题！"
林小满愣住："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小芳发朋友圈说'救命需要王奶奶'，我猜准是那小蹄子搞事！"王奶奶把保温桶塞给她，"趁热喝，红豆桂圆汤，润嗓子。"她拍了拍顾明川的胳膊，"这小伙子我认识，上次金婚典礼给老周头搬椅子的，靠谱！"
顾明川耳尖泛红，低头摆弄手机："王奶奶您坐，我让人泡杯枸杞茶。"
"泡什么茶！"王奶奶挥挥手，"我孙儿说现在要'舆情反转'，得让网友看见你昨晚改稿的样子！"她掏出老年机，"我刚拍了段视频——你在奶茶店趴桌上写稿子，台灯照得脸都黄了，这叫'努力的证据'！"
林小满看着手机里王奶奶发来的视频，镜头晃得像地震，自己的后脑勺倒是拍得清楚。
她突然笑出声："奶奶您这运镜，比我主持翻车还刺激。"
"刺激好！"王奶奶把保温杯盖子敲得叮当响，"网友就爱这种没滤镜的！
我让孙儿配文'看看我们社区宝贝司仪多拼'，底下再带#国宴主持不是天上掉的#的话题！"
凌晨两点，林小满的微博终于安静下来。
王奶奶的视频被转上热搜，配文是晚报官微的："经核实，林小满女士昨日两场主持均通过官方同步率监测，所谓'刷单'系不实信息。"评论区从"资本捧人"变成"小姐姐手速比我抢奶茶券还快"，还有人翻出她之前调解社区矛盾的视频："这嘴皮子，我和我妈吵架都没她利索！"
顾明川送小芳回家后折返，站在林小满租的老小区楼下。
他摸了摸兜里的润喉糖，又掏出便签纸写了几个字，折成小飞机塞进她门缝。
林小满趴在窗台上收衣服时，看见门底露出的纸条。
展开是顾明川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明天别喝冰奶茶，我买了润喉糖。"糖盒压在纸下，还带着体温。
系统面板突然震动，新任务弹出：【国宴主礼·首日考核】。
她没急着看，把糖盒贴在脸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晾衣绳，在墙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影子，像极了昨天主持时，顾明川举着灯牌在台下给她打节奏的样子。
手机闹钟突然响起，林小满手忙脚乱去按，屏幕亮起——凌晨五点。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把润喉糖塞进主持服口袋。
明天，该上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