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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石桌旁，气氛仿佛凝固了片刻，随即又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那张巨大的彩色效果图，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每个村民的心里都激起了滔天巨浪。震撼过后，便是难以抑制的骚动。
“乖乖……这房子……小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吧？”陆老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活了大半辈子，连镇上最好的砖瓦房，跟眼前这图纸上的“宫殿”一比，都成了土坷垃。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想摸一下那光滑的图纸，又怕给弄脏了，悬在半空。
“是啊，小凡，这……这得花多少钱？”陆卫国瓮声瓮气地问，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宽敞明亮的落地窗，仿佛能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奢华，“怕不是要把山都掏空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啧啧称奇。
“这墙刷得跟雪一样白！”
“你看那屋顶，来的角，跟电视里唱戏的庙似的，真好看！”
“还有那大玻璃窗户，冬天坐在屋里晒太阳，得多得劲儿？”
“院子里还有水，有假山？乖乖，神仙住的地方吧！”
羡慕、惊叹、渴望……种种情绪在人群中弥漫、发酵。他们看着图纸，又看看陆凡，眼神复杂。这己经超出了他们对“好房子”的全部想象。
陆凡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贫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习惯贫穷，失去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他要用这栋房子，点燃他们心中的火焰。
“钱的事情，大家不用担心。”陆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用的，就是最近给你们用的来钱的方法。”
人群中，陆广远眼神闪烁，他第一个跟着陆凡“借”钱，胆子也最大。他看着图纸，又看看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低矮土坯房，心里那股子不甘和渴望如同野草般疯长。
自己好歹也是用过的这个什么撸网贷的方式的，不就是多撸点吗？
几万，和几十万，反正都要来催贷，没什么区别！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问道：“小凡，你，还能帮我撸点这个，黑网贷吗？我，我家的也想盖这样的，不……能两层也可以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心思活络的人也竖起了耳朵。
“对对对！”立刻有人附和，“不用跟你这个一模一样，小点儿也行！咱也弄个两层的，墙也刷白，也弄个大窗户！”
“俺也想盖！俺家那老房子，下雨天都漏水，早就想扒了！”
“小凡，你那‘点头眨眼’的法术，还能再用用不？俺……俺也想多弄点钱，盖个新房，给儿子娶媳妇用！”
这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是啊小凡，再帮帮我们呗！我们给你拿一些提成怎么样！”
“俺不要盖房子，俺想多弄点钱，给娃儿交学费，剩下的买个三轮车跑跑运输！”
“俺想开个小卖部……”
之前拿到钱的喜悦和对陆凡的感激，在看到这座“梦想之屋”后，迅速被一种更强烈的欲望所取代。既然钱可以这么“容易”地来，为什么不多要一点？为什么还要守着那几亩薄田，或者去外面工厂受那份罪？
他们看着陆凡，眼神炽热，充满了期待。仿佛陆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无限提款的机器，一个能实现他们所有愿望的神祇。
陆老蔫看着这场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提醒大家“借”来的钱终究是要还的，但看着众人狂热的眼神，想到陆家沟穷了这么久了，凭什么要被黑网贷骗，这是正义之举！
他又把话咽了回去。连他自己，在看到那别墅效果图的时候，心里何尝没有一丝悸动？他也想住那样的房子啊！
陆广远更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凡，他己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他也要盖一栋像样的房子，不能再让家里人跟着他窝在破屋里受穷。他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小凡，大伙儿的意思你也听见了。你这房子，给咱们陆家沟开了眼了！我们也要撸网贷，赚更多钱，更多钱！”
“对！广远哥说得对！”
“小凡，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对，我们都听你的！”
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了小院的屋顶。他们不再提帮陆凡盖房子的事，满心满脑都是如何弄到更多的钱，来实现自己刚刚萌生，却又无比炽烈的梦想。
他们觉得，反正自己这些人，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次远门，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陆家沟这一亩三分地。那些放贷的平台，天南海北，怎么可能找到他们这穷山沟里来？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再说，这钱来得这么容易，感觉就像是捡来的一样，花起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怕个球！”一个剃着光头的年轻人喊道，他是村里有名的混不吝，“钱到手才是真的！管他黑网贷白网贷，能给钱就是好网贷！大不了到时候手机一扔，卡一销，谁认识谁啊？咱们陆家沟上千户的人，拧成一股绳，外面的人还敢来找麻烦不成？”
这话糙理不糙，瞬间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是啊，他们陆家沟的人，穷归穷，但一向抱团。真要是有外人来欺负，全村人都会抄起家伙上！
看着眼前一张张因为激动和贪婪而微微扭曲的脸，听着一句句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无所顾忌的话，陆凡心中百感交集。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他成功地点燃了村民们心中名为“欲望”的火焰。这把火，将烧掉他们安于现状的惰性，烧掉他们面对贫困的麻木，逼着他们去寻求改变。
要的就是这样！
不过，这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甚至自己都没有多费口舌，这就马上要成功了。
他心中也有了更多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