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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俺也借到两万！”
“我的三万！哈哈哈，这‘烂苹果’还真敢放！”
“提示音，又是提示音！老婆子，你那边咋样了？”
“也到账了！一万八！哎哟，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点一下就来的！”
此起彼伏的成功提示音，汇聚成一首独特的交响曲，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复仇的快意和对“不义之财”的戏谑。村民们脸上不再是单纯的贪婪，而是一种混合着愤怒、兴奋与朴素正义感的复杂神情。他们按照陆凡的“攻略”，有条不紊，分工合作，有的负责下载注册，有的负责填写资料，有的则专门研究如何与“客服”周旋，以获取更高的额度。
陆凡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笑意。他知道，这场针对“红苹果”的“饱和式攻击”，才刚刚开始。他时不时在村群里发出新的指令，提醒一些注意事项，比如IP地址的切换、申请资料的细微调整，确保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红苹果金融”总部。
风控部门的气氛有些凝重。
“主管，数据显示异常！”一个年轻的风控专员指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从半小时前开始，我们平台涌入了大量来自同一个地区的贷款申请，IP地址高度集中在陇西省陆家沟。”
风控主管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闻言推了推眼镜，凑过来看了一眼数据报表，脸色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陆家沟？没听过这个地方。申请量有多少？通过率呢？”
“申请量己经突破五百单，而且还在快速增加！初步审核通过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年轻专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这太不正常了，像是……像是有组织的。”
“百分之九十？”风控主管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平台的平均通过率，能有百分之二十就算烧高香了。这种反常的数据，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查！给我查清楚这个陆家沟到底什么来头！是不是有黑产中介在恶意操作？”
“己经查了，”另一个经验老道的风控员沉声说道，“这个陆家沟，似乎在其他几个平台上也是‘活跃用户’。但奇怪的是，他们的逾期率……极低。”
“对，数据显示，他们在‘随心借’、‘有求必应贷’、‘无所畏金融’这几个大平台上，都被标记为‘优质客户群体’！”年轻专员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但这不合逻辑啊，一个偏远山村，哪来这么好的信用资质？”
风控主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他不敢怠慢，立刻拿着初步汇总的报告，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王总，有紧急情况。”
总经理王坤，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上好的龙井，悠哉地看着股市行情。听到敲门声，他不耐烦地抬起头：“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王总，风控那边发现一个叫陆家沟的地方，正在集中、大量地从我们平台申请贷款，通过率异常的高，我们怀疑……”风控主管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
王坤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表情：“陆家沟？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前段时间‘随心借’他们重点公关的那个地方？”
“是的王总，就是那里。几个大平台都评价他们为‘优质客户’，说坏账率极低。”风控主管连忙点头。
“呵，那不就得了。”王坤嗤笑一声，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既然‘随心借’、‘借呗呗’、‘无所畏’那帮孙子都敢放，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真出了问题，也是大家一起承担风险嘛。”
他呷了一口茶，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味什么：“我听说啊，这帮山里人，穷是穷了点，但是特别要脸面，又迷信。以前就有催收的说，把他们祖坟位置一报，或者说要把他们名字刻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保管连夜砸锅卖铁都把钱给还了。就算真逼死了，他们家里人也会想办法还，怕影响了下一代。优质，太优质了！”
风控主管听得有些咋舌，但还是硬着头皮提醒：“可是王总，这次的规模和集中度都非同寻常，我担心……”
“担心什么？”王坤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们‘红苹果’做的是什么生意？就是短期、小额、高息！他们借的越多，周转越快，我们赚得才越多！7天，最多给他们7天的口子，利息给我算足了！就算他们想跑，7天能跑到哪里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王坤的脸上露出一抹贪婪而自信的笑容：“通知下去，陆家沟的单子，只要资料看着差不多，都给我批！额度可以适当放宽一点，让他们尝点甜头。这帮‘优质客户’，可得好好‘伺候’着。他们越是疯狂借贷，到时候我们催收起来，才越有‘抓手’嘛！”
他似乎己经看到了无数逾期罚金和催收款项滚滚而来的美好景象。对于王坤而言，这些所谓的“优质客户”，不过是一茬又一茬待割的韭菜。至于那个死去的花季少女，早己被他抛诸脑后。
风控主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担忧咽了回去。总经理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祈祷别真的出什么幺蛾子。
“是，王总，我明白了。”
风控主管退出了办公室，只觉得一阵无力。他隐隐感觉到，这个“红苹果”，可能要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陆家沟，栽一个大跟头。但他阻止不了，因为逐利是资本的天性，而王坤，正是这种天性的忠实执行者。
陆家沟的广场上，狂欢仍在继续。
“凡娃子，俺又成了三笔！加起来快五万了！”一个大叔兴奋地脸膛通红，举着手机向陆凡报喜。
“悠着点，叔，别光顾着高兴，资料一定要核对清楚，别填串了。”陆凡笑着提醒。
“放心吧凡娃子，大宇他们都帮俺们盯着呢！”
陆代宇和他那几个年轻的伙伴，此刻成了广场上最忙碌的技术指导员，穿梭在人群中，帮着不太会操作手机的叔伯婶娘们处理各种申请细节。
“凡哥，这‘红苹果’的风控好像真是纸糊的，比前几天那几家还好下款！”陆代宇抽空跑到陆凡身边，抹了把汗，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和解气。
陆凡点了点头，眼神深邃，看着天边的云出神。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红苹果”反应过来，或者到了还款日，真正的风暴才会来临。但他并不畏惧。他要的，就是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藏在黑暗中的蛆虫，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陆凡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