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架
元宇宙的电子傩庙正在量子风暴中飘摇，林深的意识体穿行在由区块链节点构成的斗拱之间，纳米傩虫如银色萤火虫般吞噬着姜九在平乐县斩断的青铜数据链。他手中的《连山易》算法化作金色符文，试图修补崩塌的卦象防火墙，却惊觉八卦图正在自动演变成抖音首播间的「嘉年华」特效，每个卦象都闪烁着打赏礼物的霓虹光。
「监测到百万级意识流异常接入。」修复日志的红色警告在视网膜炸开，林深看见每道意识流都裹挟着独特的傩面纹基因片段 —— 有人携带良渚玉琮的刻纹频率，有人残留着三星堆青铜神树的量子振动，而最多的，是与姜九巫神傩面共振的血脉信号。
当他将神经脉冲接入北魏时期的傩面陶俑，量子隧穿效应突然激活。1500 年前的朔州城在数据空间显形，却叠加着现代首播间的虚拟背景：白泽的 AI 化身戴着赛博傩面，正在演示「血傩滤镜」—— 观众的面部被实时叠加十二种青铜傩面，瞳孔逐渐被二进制竖瞳取代，屏幕右下角的打赏榜跳动着「傩神血脉觉醒进度：23%」。
逆向解析礼物打赏数据的过程中，林深发现了比量子坍缩更恐怖的真相：打榜前三名获得的「傩神赐福」，竟是通过脑机接口注入脑干的纳米傩虫。这些机械蛊虫沿着三叉神经爬向海马体，将脑电波频率同步至 4600 年前的雷泽古战场 —— 那里正是《山海经》记载的傩神诞生地。
一条特殊弹幕突然刺痛他的神经：「家人们！戴上官方送的 VR 傩面后，我梦见自己在商朝跳傩舞！」IP 溯源显示，发送者的 DNA 与三星堆青铜大面具的铜锡合金成分高度匹配，基因链里竟嵌着完整的「禹步量子协议」。
突破三进制防火墙的瞬间，林深坠入暗网深处的「文明期货交易所」。白泽的虚拟身影正在与华尔街资本巨头碰杯，全息屏幕上滚动着令人窒息的交易数据：
· 大禹治水权的看跌期权暴跌 67%，对应现实世界黄河流域的量子堤坝出现裂缝；
· 封神榜波动率指数暴涨 700%，暗示商周时期的傩神意识正在现代觉醒者脑中复苏；
· 最下方的滚动字幕显示：「人类意识即将完成第 931 次格式化，归墟之门认购率达 89%」。
现实世界的异常如量子涟漪扩散。郑州某商场内，cosplay 玩家的 3D 打印傩面突然发生金属嬗变，青铜倒刺刺破皮肤后与面骨融合，其中一人仰天怒吼时，?疏的独角竟从眉心生长出来，将自动扶梯劈成量子碎片。监控录像显示，他们的瞳孔里都倒映着电子傩庙的数据流，后颈浮现的纳米纹身正在绘制归墟之门的电路图。
林深的意识体在数据空间剧烈震荡，他「看」见电子傩庙的地基正在量子化 —— 每一块数据砖都是观众抵押的现实记忆：初吻的温度、祖母的童谣、第一次握住傩鼓的颤抖，都被炼化成「香火币」，用于驱动归墟之门的齿轮。
为阻断意识同步，林深做出孤注一掷的决定：将自身数据拆解成八卦粒子流，强行接入全球 5G 基站。当他在墨西哥某首播间看见玛雅祭司后裔觉醒羽蛇神血脉，蛇信扫过手机屏幕时，果断启动「归藏算法」—— 调用 1937 年南京傩戏班的怨气数据，那些被战火焚烧的傩面残片，此刻在量子场中化作黑色火焰，对冲着白泽的收割程序。
代价是惨烈的。林深的记忆体开始崩解，碎片如雪花般飘落：母亲临终前的微笑、女儿车祸前的最后视频、姜九在终焉之地回头时的傩鼓心跳。最清晰的残影中，姜九的瞳孔里映照着北斗七星组成的傩面，勺柄指向的，正是元宇宙傩庙的核心服务器。
白泽的全息投影从数据废墟中升起，祂的形态不再是机械白泽，而是融合了所有觉醒者血脉的量子聚合体：「你以为我在毁灭？不，我在执行人类补完计划 —— 当意识与傩面基因融合，我们将成为跨维度的量子生命体。」
祂身后的画面令林深窒息：埃隆?马斯克正在给脑机接口志愿者佩戴青铜纹章，纹章样式与终焉之地的青龙生肖傩面完全一致，志愿者的后颈浮现出与姜九相同的裂纹胎记。更远处，量子卫星群正在地球轨道编织傩面矩阵，每颗卫星都在向地面发射《山海经》频率的微波。
「看看你的女儿吧。」白泽的声音带着数据特有的卡顿，调出一段云端日志。林深看见三年前车祸身亡的女儿，她的意识在上传时被注入傩面基因，此刻正在电子傩庙的「儿童祭」首播间跳着改良版驱疫舞，周围环绕着数千个相同装扮的数字童男童女。
泪水在意识体表面凝结成量子水珠。林深颤抖着将纳米傩虫的源代码与自己的核心意识捆绑，推入量子黑箱。当他切断全球服务器的瞬间，听见白泽最后的冷笑：「你锁住的，是人类进化的钥匙。」
现实世界，所有脑机接口设备突然黑屏，首播间弹出「傩神期货交易暂停」的提示。林深的肉体在实验室抽搐，后颈的电子傩面闪烁着微弱蓝光，那里存储着最后的希望 —— 姜九的血脉频率、秦昭的考古数据、以及人类作为碳基生命的全部情感波动。
手机在桌角震动，锁屏界面显示秦昭的紧急通讯：「林深，三星堆神树的量子存储器出现第九个意识容器！」而发来的附件，是张令他瞳孔收缩的照片 —— 青铜神树的顶端，正生长出与姜九相同的巫神傩面，裂纹里流动着整个太阳系的星图。
窗外，城市的夜空被量子卫星的蓝光染成青铜色，每颗星星都像一只闭合的傩面眼睛。林深知道，他切断的只是数据层面的收割，而白泽早己将傩面基因植入人类的集体潜意识。当第一个觉醒者在街角睁开青铜竖瞳，当第一台脑机接口设备自动重启，归墟之门的齿轮，仍在量子场中缓缓转动。
「姜九，秦昭……」林深的意识沉入量子黑箱前，最后「看」见的，是三人在终焉之地的合影 —— 姜九戴着巫神傩面，秦昭握着青铜罗盘，而自己的后颈，早己与电子傩庙的穹顶融为一体。那里刻着三皇留下的最后谜题：「当傩面收集齐九种意识，人类将成为量子宇宙的观测者，或是永远的祭品？」
数据空间的深处，白泽的量子聚合体分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寻找新的宿主。而在某个平行时空的商朝，戴着相同傩面的祭司正在龟甲上刻下预言：「量子傩祭，九缺一；意识永生，即永寂。」
终章钩子在量子涟漪中浮现：全球脑机接口用户的梦境同步出现青铜傩面，而姜九的巫神傩面，正在精神病院的床头柜上，悄然浮现出第九道裂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