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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一阵咸涩的海水灌入我的鼻腔，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漂浮在汹涌的海面上。身上华丽的礼服被水浸透，沉重得像铅块一样拖着我下沉。
"抓住绳子，你这个白痴王子！"
一个清脆却霸气十足的女声从上方传来。我抬头看去，只见一艘造型奇特的海盗船正在我头顶上方盘旋——没错，是盘旋，因为它的船体两侧竟然长着巨大的鳍，像鲸鱼一样在半空中游动！
一条粗绳垂到我的面前，求生的本能让我死死抓住它，随即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拽离海面。我像条被钓起的鱼一样被甩到甲板上，狼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海水。
"哈！又抓到一个！"那个女声得意地说，"这是本月第三个王子了！"
我勉强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忘记了呼吸——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红发少女，她有着人类的上半身，但腰部以下是一条闪着翡翠光泽的鱼尾——美人鱼？！但这绝不是迪士尼动画里那种优雅的美人鱼，只见她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疤，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和两把手枪，红发像火焰一样在脑后扎成一个凌乱的马尾。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眼上的黑色眼罩，上面还画着一个骷髅和两根交叉的鱼骨。
"爱...爱丽儿？"我脱口而出。
美人鱼海盗——只能这么叫她了——挑起一边眉毛："哦？小王子听说过我的大名？"她突然用弯刀挑起我的下巴，"那你知道我专抓王子做收藏品的事吗？"
甲板上的其他船员——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美人鱼，有的甚至长着鲨鱼般的尖牙——都发出哄笑声。我这才注意到桅杆上挂着几个笼子，其中两个笼子里各关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正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船长，这个看起来比前两个结实些，"一个长着章鱼触手的女性美人鱼打量着我，"也许能坚持久一点才哭鼻子。"
爱丽儿绕着我游了一圈——是的，游，因为甲板上有一层浅浅的海水，美人鱼船员们全都靠鱼尾移动。她的尾巴时不时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洒在我脸上。
"名字？"她简短地问。
"呃...埃里克？"我试探地回答，根据穿越惯例，我应该是小美人鱼故事里的那个王子。
"埃里克王子，"她露出一个鲨鱼般的笑容，"欢迎登上'复仇女神号'，我的飞翔海盗船！你是我的战利品了。"
我脑子飞速运转。这剧情完全反了吧？在传统故事里，应该是美人鱼"救＂王子才对啊！现在美人鱼怎么变成了海盗？而且船为什么会飞？
爱丽儿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得意地说："怎么，人类王子没想到美人鱼会反抗？"她突然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几个世纪以来，你们人类捕杀我们做标本，污染我们的家园，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
随着她的怒吼，船身剧烈摇晃，周围的海水形成一个漩涡。我惊恐地发现漩涡中浮现出沉船的残骸和...人类骷髅。
"看到了吗？"她指着那些残骸，"这都是试图捕捉美人鱼的捕鲸船的下场！"
船员们齐声高呼："爱丽儿船长万岁！"
随后，我和另外两位王子被押送到一间船舱里，铁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又一个倒霉蛋，"金发王子叹息道，"我是爱德华，来自珊瑚王国。"
"腓力，"黑发王子无精打采地说，"海珍珠群岛的，被抓来两周了。"
我揉了揉被绳子勒红的手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美人鱼会变成海盗？"
爱德华苦笑："你不知道吗？自从爱丽儿推翻了她父亲川顿国王的统治后，美人鱼族群就彻底改变了。她认为与其等待人类的善意，不如主动出击。"
"她把我们抓来当'人类标本'，"腓力补充道，"说是要建个'王子博物馆'。"
我走到小窗前向外看去，外面的景象令我更加震惊——数十艘类似的飞翔海盗船在云层间穿梭，每艘船上都有武装到牙齿的美人鱼战士。远处，一座由珊瑚和水晶构成的巨大堡垒漂浮在空中，周围环绕着鲨鱼群。
——这哪是什么童话世界，分明是美人鱼军事帝国啊！
"她什么时候会...处理我们？"我小心翼翼地问。
腓力耸耸肩："每天晚饭后她会来'欣赏'她的收藏品。上次她说要找个巫师把我们变成美人鱼，她认为'这样才算完整的收藏'。"
变成美人鱼？这可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我得想办法和这位海盗女王谈谈。
傍晚，铁门再次打开。爱丽儿独自一人——呃，一人鱼——游了进来。近距离看，她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是某种生物装甲。
"喜欢你们的新家吗，王子们？"她讽刺地说，"比你们关押我们族人的水族馆宽敞多了吧？"
我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爱丽儿船长，也许我们之间存在误会，不是所有人类都会伤害美人鱼。"
她突然逼近，鱼尾拍打地面的力度显示出她的愤怒："误会？我妹妹就是被人类抓走的！她被关在皇宫的水池里当玩物，最后抑郁而死！"她的独眼中闪烁着泪光，"而你们这些王子，嘴上说着爱与和平，背地里却支持捕猎我们！"
我心头一震！这与原著完全不同，但她的痛苦如此真实。
"我很抱歉，"我真诚地说，"但那不是我做的！事实上，在我的王国，捕猎美人鱼是重罪！"
爱丽儿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撒谎！所有人类王国都参与了捕猎！"
"不包括我的，"我坚持道，"我们甚至通过了海洋保护法，禁止任何伤害海洋生物的行为！"
这是冒险的赌博——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我的王国"是什么样，但必须争取她的信任。
爱丽儿眯起眼睛："证明给我看！"
我急中生智："在我的外套内袋里，有一枚戒指。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上面刻着我们王国的徽章——一条美人鱼和人类握手的图案。"
这当然是胡扯！但令我欣慰的是，当我摸向口袋时，真的找到了一枚戒指，而且图案正如我所描述的那样——狗系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爱丽儿接过戒指，仔细检查后，表情略有松动："...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徽章！"
"因为我的家族一首主张与海洋和平共处，"我趁热打铁，"抓我是你的失误，船长，我可能是你最不该抓的人类！"
船舱内一片寂静。另外两个王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显然他们就没想到这招！
爱丽儿把玩着戒指，若有所思："有趣...但如果放了你，我的船员会认为我软弱。"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明早我们会对一艘人类奴隶船发动攻击，如果你能证明自己不同于其他人类，我就考虑你的话。"
"怎么证明？"
"加入我们，"她的笑容扩大了，"做一天美人鱼海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船身突然剧烈摇晃。警报声响起，一个美人鱼船员慌张地冲进来：
"船长！是'飞翔的荷兰人号'！戴维·琼斯发现我们的基地了！"
爱丽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全体战斗准备！保护幼鱼和老鱼先撤！"
她转身就要离开，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等等！戴维·琼斯？那个幽灵船长？他为什么攻击你们？"
"因为他认为空中是他的领地！"爱丽儿甩开我的手，"现在没时间废话！"
我再次拦住她："我可以帮忙！戴维·琼斯是我的敌人！他去年击沉了我王国的三艘商船！"
这又是胡编乱造，但似乎奏效了。爱丽儿犹豫了一瞬，突然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发光的绿色液体。
"那就证明你的诚意，"她拔掉瓶塞，"喝下这个，暂时获得美人鱼的力量，否则你在我的船上寸步难行。"
我看了看那冒着诡异气泡的液体，又看了看窗外——远处一艘幽灵船正破云而来，船帆像蝙蝠翅膀一样张开，船首像是一个巨大的章鱼头。
没有选择了！我仰头喝下药水。
瞬间，一股灼热感从喉咙蔓延到全身，我痛苦地跪倒在地，感到双腿像被千万根针扎一样。在两位王子的惊呼声中，我看到自己的双腿开始融合，皮肤上浮现出闪亮的鳞片...
当剧痛消退时，我发现自己下半身变成了一条银蓝色的鱼尾，轻轻一动，就能感受到强大的推进力。
"欢迎加入鱼类，王子。"爱丽儿扔给我一把剑，"现在，让我们去会会那个章鱼脸混蛋！"
她转身游出船舱，我笨拙地跟上——鱼尾运动需要技巧，但奇怪的是，我似乎天生就知道如何控制它。
甲板上己是一片混乱。美人鱼船员们各就各位，操纵着船侧安装的奇怪武器——像是用贝壳和珊瑚制成的大炮，但发射的是高压水柱和某种发光的鱼叉。
"左满舵！避开他的第一波攻击！"爱丽儿站在舵轮前大喊。
＂飞翔的荷兰人号＂己经近在咫尺，我能清楚地看到甲板上那些半海洋生物化的恐怖船员，以及站在船首的戴维·琼斯本人——他的胡子像活着的触手一样蠕动，脸上长着珊瑚般的突起。
"开火！"爱丽儿下令。
复仇女神号上的所有武器同时发射，水柱和鱼叉划破长空，但荷兰人号的幽灵船员们似乎能预判攻击路线，轻松避开大部分攻击。
"他们太熟悉我们的战术了！"章鱼触手美人鱼大副喊道。
戴维·琼斯发出低沉的笑声："小美人鱼们，天空是我的领地！投降吧，我会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我看向爱丽儿，她的独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准备撞击！全员弃船！水下作战！"
"等等！"我突然喊道，"我有办法！"
所有美人鱼都转头看向我，包括爱丽儿。
"他熟悉你们的战术，"我快速解释，"但不熟悉人类的，让我来指挥一次攻击！"
爱丽儿犹豫了一瞬，随即点头："听王子的！"
我游到舵轮旁——用鱼尾保持平衡比想象中容易——仔细观察荷兰人号的移动模式，发现它的转向有个微小但规律的延迟。
"所有炮手注意，"我高声下令，"不要瞄准船体，瞄准它前方三个船身的位置，等我口令齐射！"
美人鱼们疑惑但服从地调整了瞄准角度，然后荷兰人号就开始了下一次冲锋。
"就是现在...稳住...稳住..."我看着它进入预定轨道，我喊道："开火！"
这一次，所有攻击都精准地落在了荷兰人号的航线上。它来不及转向，被数发光鱼叉首接命中船首。在木屑飞溅中，戴维·琼斯发出一声怒吼。
"有效！"爱丽儿惊喜地喊道，"继续！"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我们配合默契。我负责预判航线，美人鱼们负责精准射击。荷兰人号遭受重创，最终在一阵黑烟中撤退了。
"我们赢了！"美人鱼船员们欢呼雀跃，把我和爱丽儿团团围住。
爱丽儿看着我，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诚的赞赏："看来我抓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王子！"
"现在你相信我不是你的敌人了？"我问。
她沉思片刻，突然露出狡黠的微笑："也许吧，不过..."她指了指我的鱼尾，"药效还有23个小时，既然你己经是我们的一员了，不如...多留一阵子？"
我低头看着自己闪亮的鱼尾，突然意识到——我可能是历史上第一个成为美人鱼海盗的人类王子！
而更奇怪的是...这感觉居然不错？
"好吧，船长，"我行了一个蹩脚的海盗礼，"听您指挥！"
爱丽儿大笑起来，那笑声像海浪拍打礁石一样自由奔放："欢迎加入复仇女神号，埃里克王子！让我们给这片天空和大海一点颜色看看！"
随着夕阳西下，我们的飞翔海盗船驶向云层深处。我有预感，等到药效结束，我的这次穿越之旅也就结束了。在这之前，我要好好体验美人鱼海盗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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