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成因么?”
　　“这是阿林斯大人意思,我哪知道?别过问,我们只负责执行,何况阿林斯大人心里自有分寸,你难不成比阿林斯大人还懂?”
　　“......是,我明白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
　　暴动收场了,经历了好几场变故,原先和平安宁巴蒂城如今人人自危,都害怕着自己或者自己身边人变成魔物。
　　在菲特看来,卡尼特那番话明明可以换一个更好的表达方式,他偏偏选了一种最装 X,最能造成恐慌的说法。
　　现在整个城上下谁看谁都像魔物,昔日的邻居,朋友,甚至是家人,互相之间都提防着互相,生怕对方就是那个潜伏的魔物。
　　魔物是人变的,这个事情菲特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想明白,这种能使人变成怪物病毒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传播的?
　　空气?水源?还是血液?
　　菲特没有调查途径,这些都只能由审判庭自己去查,可是哪怕到今天审判庭好像也没给出一个确切的说法,表示魔化病到底是由什么传播的。
　　菲特不认为这是一种极度容易遭到感染的瘟疫,不然整个城镇的人应当全都遭殃了。
　　而且,以他个人经验,这种能让人整体发生异变严重病变不太可能是容易传染的瘟疫。
　　一种疾病要么感染力强,危害性较弱,要么感染力弱,危害性强,二者不可兼得。
　　可这也无法解释为什么魔化病在巴蒂城传播越发肆意的情况,只能解释为这是一种相当特殊疾病,不按常理出牌。
　　可哪怕这是邪教徒炮制出来的病毒,它也得讲究基本法不是么。
　　与罗琳回到教堂这一路上,菲特缄默不语,呈思考状,而走在前面的罗琳也显得非常忐忑不安。
　　“菲特先生,你说这场瘟疫会结束吗?”回到教堂,罗琳声线中充斥着一丝茫然。
　　“会的,毫无疑问。”
　　“你真是,回答问题的方式永远都这么自信呢。”罗琳强挤着嘴角笑了笑。
　　自信么,也许吧。
　　陷入任何困境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菲特曾经就坚信,毕竟若他不这么乐观,也不会成功改天换日,早就死于半途。
　　“可是,总有一些人没能等到黎明降临,永远留在了天明前夕。”罗琳突然这么说道,略微低头。
　　一直有关注她前后举动菲特心中早已有了猜测,不由得看向了罗琳佩戴的手套。
　　“菲特先生,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你的,对么?”
　　“嗯。”
　　“那........”罗琳犹豫了一下,艰难地,一点点将套在手上的手套扒下,露出丑陋而粗糙的黑色角质,光是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菲特平静地注视着,场面一时间陷入了静止。
　　“你说,我最后会变成那些怪物,失去理智的去袭击其他人吗?”
　　“.........”菲特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隐隐有猜到,可是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种事情居然会降临在罗琳这位与他共事半年的善良修女身上。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些日子里罗琳总是沉默,脸色也越来越憔悴。
　　这种病有治愈方法也是日后的事情,目前而言,这种病就是绝症,而且死亡的方式还是以一种让人无法接受形式。
　　被污蔑为恶魔,在昔日同胞的咒骂与畏惧之下被孤立,在骑士围攻下,一个人孤独的死去。
　　罗琳不敢说也不能说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这种病任何休养院都治不了,暴露了自己染病事实还会被审判庭羁押。
　　“菲特先生,你知道么?”罗琳在菲特注视下,用那双已经完全角质化手捏住残破吊坠。 “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向破晓骑士长祈祷,祈祷保佑我,不要让我变成那样残忍怪物。”
　　“或许是我太贪心了吧,沐浴过一次大骑士长恩惠,就不知满足的继续索取。”说到这里,罗琳停住了,她低着眼眉,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菲特没有发言,静静地听着。
　　“.........可是,我真的不想,不想变成变成怪物。”良久,罗琳声音多了几丝颤抖,语气也带了几分嚅嗫。
　　修女小姐低着头,一手握着自己另一只小臂,自然垂落。
　　“我不想变成大骑士长敌人,不想在这个由他建立的国度里变成罪犯,不想连死都死不干净........”修女小姐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压抑。
　　这是菲特第一次看罗琳哭泣,一直以来,这位修女小姐遇到什么事情都很坚强。
　　这些压力与苦楚淤积在她的心口,太久太久。
　　“我不知道,我不确定我诉求,大骑士长到底听没听到。.........我只是,不想离开这座教堂,不想离骑士长太远。”
　　罗琳释放着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一张丝巾递到了她的面前。
　　一只手轻轻地拍打她的肩头,抬眼看去,是那名看不到面孔铁盔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菲特身影与多年前从破败的火场中将她救下的大骑士长身影逐步重合。
　　“我觉得,他肯定听到了。”菲特看了眼破晓骑士长神像,将丝巾递给了罗琳。
　　罗琳也没去想菲特一个大男人身上是哪来的丝巾,接过丝巾,擦去眼泪。
　　待得罗琳情绪恢复一些稳定后,菲特开始询问对方最近有没有遇上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毕竟事情发生了,就需要解决,不能踌躅不前。
　　“异常的事情么?........没有,我最近明明都一直在城里待着,连城都几乎没出,更没遇上什么疑似邪教徒人。”罗琳擦拭着眼泪,红着眼圈开始回忆道,现在她完全将菲特当成了主心骨,暴露了自己软弱。
　　“对了,如果硬要说古怪的事情,还是有的,我最近一直在做噩梦,一个相同的噩梦,每天都做,身体上的异常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能说说看,是什么样噩梦么?”菲特略微蹙眉,他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重点。

81～你好自为之
　　坐在教堂长椅上菲特陷入了思忖,反复琢磨着罗琳描述画面。
　　据她的描述,她在异变之前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个相同的噩梦,梦见有一只魔化怪物在追逐她,追上她以后会将她摁在地上灌药,嘴里还嚷嚷着要她获得 ‘永生 ’,变成自己的同类。
　　这让人有些匪夷所思毛骨悚然的梦每晚都做,除却自身异样无人言说的压抑,罗琳恐怕还伴有严重的神经衰弱。
　　可是,没有任何接触病原体机会,光靠做梦就染病??
　　这显然是不可能。
　　.........不,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只不过那些邪教徒可没这么大的本事,也没这么大的助力。
　　他们要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当初自己带领军队剿他们的时候就不会一触即溃。
　　菲特又询问了罗琳一些其他的事情,例如她在有这个征兆之前曾接触过什么东西,类似于感染源的东西。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