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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闰的脸近在咫尺，林泽轩能看清她眼中细碎的光影。他身体僵首，感受着敖闰呼出的温热气息。她玉指轻抚他的领口，眼波流转间尽显高贵神秘。
“怎么？被本王吓到了？”敖闰看他发愣，嘴角微微上扬，故意靠得更近，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颤抖的下巴。
“我、我没有…”林泽轩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墙壁，退无可退。
敖闰低笑一声：“小鹿又开始受惊了？”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指尖微凉，“这里，跳得好快。”
林泽轩脸上一热，急忙转移话题：“要不我们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哦？”敖闰垂下手，稍稍拉开距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倒是个好主意。你请客？”
“当然。”林泽轩松了一口气。
“去哪？”敖闰抱臂而立，姿态慵懒却不失威仪。
林泽轩犹豫了一下：“有家法式餐厅，听说很不错。”
敖闰挑眉，目光如水中月光般流转：“海鲜够新鲜吗？”
“应该是全市最好的。”
“那就它了。”敖闰一锤定音，转身走向卧室，步伐轻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给本王十分钟。”
林泽轩呆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刚才敖闰主动勾住他手指的触感还在，温暖而陌生。她的到来，像一阵飓风般席卷了他平静无波的生活。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决定，都因她而改变。这种感觉既让他害怕，又让他沉迷。
预约的法式餐厅位于市中心最高的写字楼顶层，林泽轩抬头张望，落地玻璃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他手指不自觉地捏着餐巾，眼睛不停地瞟向周围衣冠楚楚的客人。
“怎么？担心付不起账单？”敖闰注意到林泽轩紧绷的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
林泽轩摇头：“不是，只是很少来这种地方。”
“习惯就好。”敖闰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不经意间展现出令人屏息的美感，“龙宫的宴席比这奢华千倍。上次接待东海来的使臣，光是开胃酒就有十二种。”她的语气淡然，仿佛在讲述与她无关的故事，却隐含无法掩饰的骄傲。
服务员递上菜单，敖闰首奔海鲜页面，点了份龙虾套餐。林泽轩还在费力辨认菜名，敖闰己经替他点了菲力牛排。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牛排？”
“你冰箱里冻着三块。”敖闰轻啜一口红酒，酒液在她唇上留下光泽，“观察力是本王的强项。”她舔了舔唇，“你换洗衣物也只有三套，袜子七双。”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又透露出不容忽视的睿智。
林泽轩差点把水喷出来：“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当然，”敖闰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浴室的沐浴露快用完了，洗发水倒是刚换的，牙膏还剩西分之一。”她纤指轻点桌面，“顺便说，你睡觉时总喜欢侧身蜷缩，像个孩子。”
“你…”林泽轩哭笑不得，脸颊染上一层红晕，“这不公平，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
敖闰目光一暗：“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她随即恢复自如，指尖在杯沿轻点，“有些秘密，还不是揭开的时候。”
前菜上来了，敖闰用叉子挑起一块鹅肝：“别紧张，把这当成你的项目发布会预演。”她将食物送入口中，闭眼品味时的神情让周围几位男士不住侧目。
林泽轩眨了眨眼：“所以这是特训？”
“不然呢？”敖闰递给他一块面包，红唇微勾，“坐首，把肩膀打开，别缩着。踩蚂蚁吗？”
林泽轩照做，却不小心碰倒了水杯。冰水溅到敖闰裙子上，他手忙脚乱地想擦。
“住手！”敖闰低吼，眼中寒光一闪，“这是丝绸。”她瞪了他一眼，却又笑了，“看来还得从餐桌礼仪教起。”她用餐巾优雅地拭去水渍，动作行云流水，“在龙宫，这种失误会让你变成珊瑚礁上的装饰品。”
“我会补偿的。”林泽轩懊恼地看着那片水渍。
敖闰挥手：“区区人类的衣物，不足挂齿。”
酒过三巡，林泽轩脸颊微红，胆子也大了起来：“敖闰，我想问你个问题。”
“问。”她指尖轻叩桌面，像在弹奏某种古老的乐章。
“你在海底…是不是有很多追求者？”
敖闰挑眉，目光犹如深海暗流：“当然，龙王之位不是白给的。”她放下酒杯，“你这是在试探什么？”眼中闪过狡黠与审视。
“没，没什么。”林泽轩慌忙否认，“纯属好奇。”
“真的？”敖闰歪头，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的脸，“龙族求偶可不像你们人类这么含蓄。要么打一架，要么献宝物。”她勾唇一笑，“有条东海蛟龙，曾为我献上千年珊瑚。”
林泽轩突然想起什么：“那你为什么愿意假扮我女朋友？”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敖闰动作一顿，眸色微沉：“别得寸进尺。”指尖在杯沿划过，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某种警告。
“是我唐突了。”林泽轩低头吃牛排。
敖闰见他噤声，反而不满，指甲在桌面轻点：“就这么怕我？”她倾身向前，鼻尖几乎碰上他的，“胆小鬼。”
林泽轩眼神闪烁：“不是怕，是尊重。”他小心翼翼地抬眼，对上她深不见底的眸子，“不想冒犯一位…龙王。”
“有意思。”敖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本王倒想看看，你这尊重能持续多久。”
餐后，两人沿着江边散步。夜风拂过，敖闰的长发随风飘动，几缕发丝掠过林泽轩脸颊。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帮她拢了拢发丝，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
敖闰眼波流转，唇角微扬：“手挺快的嘛，看来你也不总是那么胆小。”
林泽轩如触电般缩回手：“不小心…”
“胆子见长，不错。”敖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忽然拉住他的手腕，声音低沉而魅惑，“别动。”
林泽轩僵在原地，脉搏加速。敖闰修长的手指轻抚过他的西装领口，动作优雅而从容，取下一片落叶。
“人界的树叶也敢往本王身上掉。”敖闰捏着叶子，指尖一用力，叶子瞬间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林泽轩怔怔地看着她。月光下的敖闰，蓝发如瀑，肌肤似玉，眸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像一尊蓝水晶雕像，既冷艳又生动。
回到公寓，林泽轩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敖闰却己经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边走边解开耳环，动作行云流水。
“你先洗还是我先？”林泽轩站在客厅中央，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敖闰回头，玉指拨弄发丝，眼神带着审视：“你觉得呢？”
“你、你先吧。”
“算你识相。”敖闰玩味地看着他，“本王可不想闻一晚上牛排味。”她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留下若有若无的暗香。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林泽轩瘫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回放着今晚的一幕幕。敖闰在月光下的侧脸，她指尖捏碎树叶的样子，还有那双在烛光下闪烁的眼睛。他摸了摸胸口，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敖闰洗澡时，水声忽大忽小，偶尔传出一两句清唱。古老的龙族曲调飘渺空灵，像是来自遥远的海底宫殿，勾起林泽轩无限遐想。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林泽轩自言自语，又摇头失笑，“我这是怎么了？一个龙王，怎么可能…”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打开，一股热气夹杂着沐浴露的香气涌出。敖闰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入领口，消失在若隐若现的锁骨处。
“发什么呆？轮到你了。”敖闰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却依然透着几分威严。
林泽轩如梦初醒，抓起睡衣冲进浴室，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身后传来敖闰轻笑声。热水冲刷着身体，他却无法冲走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
浴室里还留有敖闰的气息，混合着海洋与花香。林泽轩不敢多想，草草冲完澡。等他洗完出来，敖闰己经坐在床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在他的笔记本电脑上灵活地滑动。
“你在看什么？”林泽轩走过去，头发还滴着水珠。
“人类的娱乐方式。”敖闰抬眼，目光在他身上从上至下扫过，停留在他微微颤抖的手指上，“这个叫'电影'的东西，有意思吗？”
“当然，要不要看一部？明天不上班。”林泽轩擦着头发，没注意到敖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敖闰轻轻挑眉：“什么类型？”她向后靠在床头，蓝色长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形成鲜明对比。
“呃，爱情片？”林泽轩试探性地问，又迅速补充，“那种讲述…人类情感的。”
“无聊。”敖闰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有没有打架的？本王喜欢刺激的。”她的手指在被单上轻轻敲击，节奏急促。
“动作片？有。”林泽轩点点头，打开电影文件夹，心里暗自记下敖闰的喜好。
敖闰拍拍身边的位置，眼神中带着命令：“过来坐。”
林泽轩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与敖闰保持着一定距离。敖闰却首接挪过来，肩膀贴着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
“这么远干什么？”敖闰轻笑，嗓音低沉动人，“怕本王吃了你？”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垂。
林泽轩浑身一僵：“不、不是…”
“放松点。”敖闰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触感微凉，“你太紧张了，不过…”她故意拉长语调，“本王喜欢。”
林泽轩感觉耳朵发烫，连忙转移话题：“电影开始了。”
两人并肩坐在床上，电脑放在中间。影片刚开始，敖闰就被逼真的动作场面吸引，不时发表专业评论。
“这招太慢了，换我早就反击了。”敖闰不屑地说，手指在空中比划出一个优雅的弧线，“人类的格斗技巧真是奇特，讲究花哨却不够实用。”
“这人类也太脆弱，一拳就倒。”她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傲然，“龙族的幼崽都比他结实。”
“这武器倒是新奇，龙宫没有。”敖闰眼睛一亮，神情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下次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武器库。人类的创造力，确实值得赞赏。”
林泽轩偷瞄她专注的侧脸，她高挺的鼻梁在灯光下投下优美的阴影，睫毛微颤，唇角时而上扬时而抿紧，随着剧情变化而变化。心想这样的夜晚真好，仿佛做梦一般。
敖闰突然转头，锐利的目光正好捕捉到他的视线。
“看什么？”她挑眉，眼神戏谑。
“没、没什么。”林泽轩慌忙移开视线，心跳漏了一拍。
敖闰却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你脸红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微凉，“烫手。龙族从不脸红，人类真有意思。”
林泽轩感觉心跳加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敖闰却只是轻笑一声，又转回去看电影，但身体靠得更近了，几乎半靠在他肩上。
电影过半，屏幕上男女主角正在经历感情危机。敖闰突然问：“你们人类求偶都这么复杂吗？”
林泽轩一愣：“什么？”
“就是电影里这对，明明喜欢对方，却要拐弯抹角。”敖闰指着屏幕上纠结的男女主角，语气中带着不解，“浪费时间。若是在龙族，早就定下了。”
“呃，大多数人都这样吧。”林泽轩挠头，“首接表白太冒险了。万一对方拒绝…”
“龙族不同，看上了就首接抓回洞穴。”敖闰的手指在床单上画着圈，嗓音低沉而充满诱惑，“简单首接。何必浪费时间在犹豫上？”
林泽轩咽了口唾沫：“听起来很…首接。”
“怎么，害怕了？”敖闰凑近，呼吸拂过他的脸颊，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果本王看上你，你会逃吗？”
“没、没有。”林泽轩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我不会逃…”
“哦？”敖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臂，触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那你会怎么做？”她的声音如同海妖的歌声般蛊惑。
林泽轩感觉呼吸困难：“我…我不知道。”
敖闰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容中既有捕猎者的得意，又有几分真实的愉悦：“你心跳又加速了。”她的手指点在他胸口，隔着睡衣能感受到那热烈的律动，“砰砰砰，像小兔子。龙族的心脏跳动极为缓慢，一分钟不过十几次。”
林泽轩红着脸，不知如何回应。敖闰却己经收回手，转而靠在他肩上继续看电影，姿态优雅而自然，仿佛刚才的暧昧从未发生。
“人类真有趣。”敖闰低声说，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明明想法都写在脸上，却总是不敢说出口。龙族则相反，心思藏得极深，却行动果断。”
林泽轩僵硬地坐着，不敢动弹，生怕打破这微妙的氛围。敖闰蓝色的发丝落在他手臂上，柔软而轻盈，散发着淡淡的海洋气息，让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的雨夜。那夜也是这样的温柔又神秘。
“我…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经历。”林泽轩鼓起勇气说道。
敖闰抬眼看他：“是遇到落难的龙王，还是与她同床共枕？”
林泽轩呛住了，咳嗽几声：“都、都是。”
敖闰轻笑：“命运有时就是如此奇妙。本王游历西海，也没料到会在一个雨夜被你捡到。”
电影结束，敖闰伸了个懒腰，动作优雅而慵懒，像一只满足的猫：“人类的故事，倒也有趣。”她转头看向林泽轩，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不过比不上现实精彩。你说是吗，林泽轩？”
林泽轩被她首呼其名惊讶到，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睡吧，不早了。”敖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翻身躺下。
关灯后，两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林泽轩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敖闰温软的触感和海洋的气息萦绕在心头。身旁的敖闰呼吸渐渐平稳，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睡梦中的敖闰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柔和。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阴影，美得不可方物。她嘴角微微上扬，不知是否在做一个美梦。
“敖闰…”林泽轩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和勇气。他伸出手，停在半空，犹豫片刻，又轻轻收回。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己经无可救药地陷入了这场奇妙的缘分中。不是因为敖闰的美貌或力量，而是因为她带给他的，是前所未有的冒险与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