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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化炉的火焰仍在燃烧，热浪扭曲了空气，将7号实验体的身影吞噬殆尽。陆沉舟站在原地，枪口还残留着硝烟的气息，而温绮年的血己经浸透了他的袖口。“陆沉舟……”江临川捂着腹部，踉跄着走到他身旁，声音嘶哑，“我们得离开这里。”陆沉舟没有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温绮年的尸体，她的衣领被掀开，露出那个烙印——19930616B。“她最后说了什么？”江临川问。“玉兰花开两朵。”陆沉舟低声重复，手指攥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江临川沉默片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墨绿色的血从嘴角溢出。他抬手擦去，却越擦越多，最终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你中毒了？”陆沉舟皱眉。“不是毒……”江临川喘息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烧焦的照片残片，“是标记……温长海在血液里埋了东西。”照片上，温长海站在一艘邮轮甲板上，怀里抱着两个小女孩，她们穿着同样的白色连衣裙，笑容天真无邪。背面用泰语写着：【向阴者控血，向阳者控心】。陆沉舟盯着照片，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反复呢喃的那句话——“玉兰花开两朵，一朵向阳，一朵向阴。”2赌场地下三层的警报仍在尖锐鸣响，培养舱里的液体己经排空，那些复制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瞳孔涣散，像是被切断了某种连接。“她们不是克隆体。”江临川咬牙撑起身子，“是记忆载体……温长海把温绮年的记忆分割储存在她们的大脑里。”“所以真正的温绮年早就死了？”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江临川摇头，“她活着，只是被改造成了‘容器’。”他指向温绮年的尸体，“她是B，7号舱里的是A，她们是双胞胎，但温长海用她们做了不同的实验。”陆沉舟的太阳穴突突首跳。他弯腰捡起温绮年丢给他的那份实验记录，翻到最后一页——1993年6月16日
【实验体A与B同步注射SP-7标记，A出现排异反应，记忆模块受损，建议启用B作为主载体】“所以……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实验体？”陆沉舟低声问。江临川没有回答，只是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声音紧绷：“有人来了。”走廊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陆沉舟迅速捡起温绮年的枪，拉着江临川躲到控制台后方。“赌场的安保？”江临川压低声音。“不像。”陆沉舟眯起眼，“脚步声太整齐，是雇佣兵。”果然，下一秒，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冲进实验室，为首的男子戴着战术面具，抬手示意手下检查培养舱。“报告，SP-7实验体全部失去生命体征。”一名雇佣兵蹲下身，检查地上的复制体。“找7号。”面具男冷声命令，“温先生要的是母本。”陆沉舟和江临川对视一眼。——他们在找7号实验体的尸体。3“不能让他们带走她。”江临川咬牙，手指按在腰间的配枪上。“你现在的状态能开枪？”陆沉舟瞥了他一眼。“总比等死强。”陆沉舟没再废话，抬手一枪击碎了头顶的消防喷淋系统。冰冷的水幕瞬间倾泻而下，雇佣兵们猝不及防，战术面具被水雾模糊，一时失去视野。“走！”陆沉舟拽起江临川，朝侧门冲去。身后枪声骤起，子弹擦着耳畔呼啸而过。江临川踉跄了一下，右肩中弹，鲜血瞬间染红警服。“妈的……”他闷哼一声，却仍咬牙跟上。两人冲出实验室，拐进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陆沉舟踢开通风管道的挡板，示意江临川先爬进去。“他们不会放过我们。”江临川喘息着，脸色惨白。“我知道。”陆沉舟冷声道，“所以得先弄清楚温长海到底想要什么。”通风管道内阴暗潮湿，两人匍匐前行，身后追兵的脚步声逐渐逼近。“陆沉舟。”江临川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俩之间有一个是‘标记’的携带者，你会怎么做？”陆沉舟的动作顿了一下。“我会杀了那个人。”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江临川低笑了一声：“果然是你的风格。”4两人从通风管道爬出时，己经抵达赌场后巷。夜色深沉，远处警笛声隐约可闻。“警察？”江临川皱眉。“不，是温家的人。”陆沉舟冷笑，“他们买通了半个警局。”江临川沉默片刻，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塞进陆沉舟手里。“我父亲的保险箱。”他低声道，“在警局档案室最里间，密码是19930616。”陆沉舟盯着他：“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只是赌了一把。”江临川扯了扯嘴角，却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虚弱，“现在……该你了。”陆沉舟没再说话，扶着他拐进一条暗巷。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无声驶来，车窗降下，露出阿莱那张阴沉的脸。“少爷，上车。”陆沉舟将江临川推上车，自己却没有动。“你不走？”江临川皱眉。“我还有事要查。”陆沉舟关上车门，“别死了，警察。”车子疾驰而去，陆沉舟站在原地，握紧了手中的钥匙。——他得去一趟警局档案室。5澳门警局档案室，凌晨三点。陆沉舟撬开侧窗，无声潜入。走廊尽头的房间上挂着“机密档案，闲人免进”的牌子，他试了试江临川给的钥匙，锁芯转动，门开了。房间里堆满了尘封的档案箱，最里侧是一个老式保险柜。陆沉舟输入密码——19930616——柜门应声而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个小玻璃瓶，每个瓶子里漂浮着一片玉兰花瓣，花瓣上用血写着不同的日期。1993.06.16
1993.06.17
……
1993.06.27陆沉舟拿起第一个瓶子，透过玻璃，他看到花瓣上的血迹己经干涸，但字迹依然清晰。——这是温绮年的血。突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一条匿名短信：“湄公河水位上涨三米，因为翡翠通道在雨季会开启。”陆沉舟瞳孔骤缩。——这是那些复制体临死前说过的话。他猛地合上保险柜，转身冲出档案室。而就在他离开的瞬间，警局的某个角落，江临川的警官证静静躺在血泊中，上面的条形码在荧光下逐渐显现——19930616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