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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抬手，正欲给顾娇娇一巴掌，却在半空中停下，笑的意味不明。
“既如此，那你便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顾庭冷漠道，而后补充，“这些年来，你打着顾氏集团名义所进行的各项恶劣事宜，我都会一一上报。你放心，这些证据，足够你后半生全呆在里面。”
电话声筒里传来的冷峻威胁，让她的装疯卖傻顿时现原形。
程明诧异的看向她同床共枕几十载的男人，只觉得陌生，不，也许不是陌生，而是她从未认真了解过。
“顾娇娇，说与不说，全在你。”
顾庭语调慵懒，信手拈来的自信从容，是他在商场上如履薄冰日复日中练出来的。
顾耿耿适时开口，“娇娇，你快说吧，说不定，还能早点出去呢。”
“哥，哥，哥……”
顾娇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泪意连连的双眼喊出声。
弱小、无助、可怜，此刻淋漓尽致的在她身上展现，程明也跟着道，“娇娇，快说出来。”
话是如此说的，可内心却期望顾娇娇不要说出来。
她给了顾娇娇一个否定的眼神，瞬时间，顾娇娇似懂非懂。
程明不希望她的亲生女儿被找回来，去代替顾娇娇完成她未完成的商业联姻，和一个没本事的纨绔子弟联姻，过着不幸的婚姻，无能为力的她只会崩溃！
而顾庭开口的话，恰到好处的戳穿程明想要隐瞒的事实与计划安排。
“顾娇娇，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顾家的联姻，必须有人去完成，你该懂我的意思。”
顾庭面无表情，音调平和，叫人窥探不出半分他内心的深层含义。
顾娇娇掩面捂嘴哭泣，时至今日，她早已经将她的底牌和筹码耗尽，在面对昔日父母对她百般算计时，她只有答应这一个选项。
她帮不了任何人，自救也难，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顾庭，请立一份字据，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女儿的下落，那么我曾经在外边干的那些荒唐事，还请你们为我保密，谢谢！”
程明没曾想有朝一日，竟然会从她一向蛮不讲理的女儿口中听到‘谢谢’两字，真是荒谬。
顾耿耿：真是荒唐离谱！
“合同我已经提前拟定好了。”
顾庭利落的拉开公文包拉链，从里面拿出合同书递给顾娇娇。
他手上握有底牌，不怕顾娇娇不签。
合同的纸张一页接着一页的朝后翻去，顾娇娇脸上的神色逐渐演变成怒火中烧的红，“我还要赔偿傅氏集团的名誉损失费一千万？”
她哪儿还有钱啊！她是有错，但也不必如此赶尽杀绝吧！
“对。”
顾庭语气淡淡，于顾氏集团而言，一千万不算大，当然也不算小。
只不过是给她一个警告罢了。
“你用区区一百万，就想要买走我最新研发的黑客技术？”
顾娇娇脸色讳莫如深，脚底的寒意，噌蹭蹭的往上蹿。
合同里面的每一个条款，都在对她进行毁灭式的压榨和剥削，她身上所残余的价值，都被尽数写入合同里。
如果她签，那她出狱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如果不签，鬼知道她要呆到什么时候？
从前仗着她是顾家大小姐的身份，里里外外干了数不尽的违法乱纪荒唐事，鬼知道顾庭这个老不死的，有朝一日竟然查她！以前无所畏惧，是因为知道顾庭迫于舆论的压力，不会对她怎样。
而现在，她既然都不是顾家大小姐，查惩起她来，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
“除了签，你没有别的选择。”
顾庭冷然道，将手中的档案袋递给顾娇娇，里面的证据，单拎出来，顶多可以算作民事纠纷，而全部连到一处，那就涉及刑事案件，是会被判刑的。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顾娇娇手中的合同已经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停留在需要她签名的那一栏。
“我不觉得一个庸才于我而言，有何威胁。”
顾庭心高气傲，他还能不知道顾娇娇什么德行吗？
全身上下也就这点黑客技术能拿的出手，整容、诽谤、污蔑、再整容……说是花瓶，反倒有点抬低始终如一而未曾更改的花瓶本瓶。
缺乏对自已明确认知的人，只会成为别人的棋子，而不会成为一株具有思想力的玫瑰。
“好，你别后悔。”
顾娇娇提笔签字，而后将档案袋交给程明，口吻恳求信赖，“妈，帮我烧了它。”
“好。”程明接过档案袋，布满皱纹的双手，轻轻抚摸着顾娇娇的手背，不是她亲生的女儿又如何，朝夕相处二十一年的感情，怎么肯呢个说断就断，养只猫都会舍不得，更何况是人！
三人出了玥城警局，不成器的顾耿耿，回医院上班。
顾庭和程明一道回家，第二天天不亮，便根据顾娇娇给他们的线索，直奔水城，去寻找一个名叫赵芝芝的女孩。
顾娇娇也是阴差阳错之下，才得知赵芝芝，竟然就是当年和她互换身份的女孩……本来想要对付害她落得滚出娱乐圈境地的赵芝芝，得知她的身份后，便没有再动手。
万幸她没有动手，要不然顾庭给她头顶戴的帽子，又要多一顶，而且是贼厚的那一顶。
再说，以顾庭的手段，怎么会让赵芝芝的人生继续顺风顺水下去！
她坐等着看好戏即可。
“阿婆， 您好，请问这里有一个叫赵芝芝的女孩吗？”
“阿奶，对，我是她的妈妈…当年抱错孩子了…”
“从这里出发，左拐，然后右拐一百米，差不多就可以到了，是这样吗？”
“……”
顾庭和程明拉着来往的路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