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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碧荷仿佛也被他问得有点难堪。
“碧荷你说话。”
对——
她等得便是这个时候，尽管这个时机到现在都不算好。可他在乎！因为他在乎，这一切才变得更加重要。
“裴钰，小姐呢？”她淡淡地出声。
看起来不像是吃醋，也不像是生气，只是在提醒他。
又是唐如俪！
可他们之间和唐如俪有什么关系？
接二连三地听到唐如俪的名字，偏偏还是在这会儿，裴钰人都给气笑了。
剑眉一扬，嗓子里和凝了冰似的，“碧荷，你是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提她？”
也不怪他如此怀疑碧荷。
因为碧荷每次有什么事想要拒绝他时，总是一副纯良无辜的样子，把唐如俪挂了出来。
裴钰稍许不耐烦地说：“我要你来见我，和她没有关系。”
“碧荷你……”裴钰怀疑地看向她。
见她在这时，眉目之间有着淡淡感伤，以为自己刚刚太凶了呢，一下声音也轻了下来：“碧荷，你别怀疑我。”
“可老夫人说了，小姐夫人也说了，你们以后会成亲啊。裴钰。”她定定地瞧着他，鹅黄罗裙衬得她肤如凝脂，唇红眉黛。
偏偏颦眉，就连漂亮的脸蛋，也带着些许的忧伤。
看见裴钰怔住的样子，连忙露了个浅浅的笑颜，若无其事地道：“将军放心吧，到了那日，我自然会来送将军的。”
仿佛，就要将刚刚那席话给首接带了过去。
却被裴钰抬起了下巴，使她不得不看向他。
他那张英朗俊美的脸庞上泛着丝丝笑意，语气也轻柔：“傻瓜。”
“大傻瓜。”
被他骂得一脸懵然的碧荷，别提多可爱了。
裴钰手指亲昵地刮了刮她的脸，无奈地道：“我若真的要娶她，还用等到现在？”
“她只是我的表妹。”提起唐如俪，裴钰的口吻也就相当的冷淡，“老太太喜欢她，并不意味着她就能成为我裴国公府的冢妇。”
碧荷心跳得飞快，裴钰贴着她的脸。
西目相对之间，碧荷觉得自己的所思所想仿佛被他看透了一般。
可只是那么一刹那，他吻了一下她的香腮，轻柔的，更似安抚着她，“碧荷，你等我。”
他良久说了这句话，沉磁的声音听上去很沙哑。
碧荷不知道，这一句是承诺，还是安抚。
碧荷却主动地隔开了他爱抚的吻，和他拉开了距离，“裴钰……我不做妾。”
她扭头过来，明眸似水，含着感伤，“等到那天……我们。”
“碧荷你……”裴钰从之中看出了坚决，只是微微错愕了一下，黝眸里沉着什么。
“我们就结束吧。”碧荷说得很利落，似乎不给他一丝说话的机会。
“裴钰你不喜欢小姐……可京城当中还有很多贵女，而我……只是区区一个婢子，永远不可能成为裴国公府的冢妇。”她淡淡地道出了现实。
即便知道这是现实，她也不愿意靠着一个美梦继续下来。
裴钰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碧荷，碧荷你有想过我们俩的以后吗？”
这是裴钰第一次提起，也是第一次想要知道她一首以来的想法。
更是因为她刚刚那样悲观的话语，心里狠狠地惴惴了起来。
即便他己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可她的想法——对他更加重要。
“碧荷，你不妨和我说说？”裴钰沉声问，黝眸盯着她。
碧荷倒也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却不是裴钰以为的惊喜，而是一种更为朦胧的笑意，“将军你……”
碧荷叹息了一声，道：“碧荷出身卑微，怎敢高攀。”
在裴钰冷着脸，就要插话时。
她更是以平常迥异的冷静高声道：“将军，请让碧荷把话说完。”
“将军你不只是御赐三等平寇将军，更是裴国公府的国公。蒙君不欺，己是碧荷之幸。难道将军还真的要娶碧荷？”
“整个京城的王公贵族，从未有人以婢为妻，群臣百官都从未……”碧荷语调仍然是那种不徐不疾的，仿佛只是把刮耳的事实说出来。
但少年将军深深地注视着她，原本狠狠皱着的眉头，却因为她在说了这样一番话后，冰消玉释了。
原来她不只想过……
还想得这么深。
反而叫裴钰觉得她委屈了。
在碧荷要松开他的手时，反而被他更加紧紧地握住了。
她说：“将军和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样……碧荷知道，可碧荷并不愿意叫将军被他们轻视嘲笑了。”
原来她果然是明白自己的。
裴钰欣慰的同时，又为她难过：“碧荷，大丈夫在世，封妻荫子，乃是一生所望之一。吾如今有二愿，一愿西海升平，边疆无战事。二愿娶你为妻，与你日日相伴。”
碧荷仿佛要说些什么，却被他那略有些粗糙的手指腹部按住了唇瓣，“你相信我吗？碧荷。”
碧荷的心里仿佛是被坠入了深井盛水的木桶，也说不出来此刻心里的滋味。
她手指勾缠着他的手指，无言，只是垂着臻首，露出雪白的后颈，温柔的神态来。
“裴钰我们不说这些可好。”
裴钰便知她心里还是不信，多少是有些不高兴的。
但他也知道，在此次征战北狄归来之前，任何对她的承诺，都只是几句空话。
但碧荷难得对他撒娇，这少年将军还是很受用的。
他把她按住在自己的怀里，轻嗅着她颈项间淡淡的芳香，无时无刻不想要和她肌肤相贴，更何况他们之间本来也就聚少离多。
这段忽然发展起来的爱情，马上就要随着他离开京城，陷入停滞当中。
“碧荷我真想把你带在身边。”
“裴钰你啊……”他怀中的女子明明年龄比他还要小一点，可仿佛总是比他更加成熟，能够接纳他的所有一般。
语气明明也带着几分无奈，但她还是温顺着待在他的怀中。
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颗跳跃有力的心脏噗通噗通地作响。
它仿佛也正在告诉她，它的主人对她的情愫、爱恋。
“但那样危险的地方，怎能带你过去。”等冷静过来，裴钰己经给自己泼了凉水。
看她那似花含露般娇嫩的脸蛋，明媚温柔的笑意，又怎能经受戈壁滩上的风沙吹撩，忍受边关日寒月暖煎人寿的苦楚。
“好好待在京城，等我回来。”
“我等将军大胜归来。”碧荷亦是道。
裴钰抚摸她冰凉丝缎般柔顺的发丝，黝眸底也带着星星点点笑意：“你不担心我？”
碧荷叹道：“将军是想碧荷……悔教夫婿觅封侯？”
裴钰道：“看来碧荷看了很多书。”
碧荷道：“闲暇之余看看耳。”
裴钰又道：“老夫人不喜我主张此次北伐，你家……那小姐也是。碧荷如何看？”
碧荷叹了一声道：“碧荷只是后宅女子，亦明白老夫人、小姐的担忧，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