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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图书馆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均匀的金色条纹。初五趴在《法医学基础》上睡着了，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阳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像一排整齐的栅栏。
五月屏住呼吸靠近，看见摊开的书页上赫然印着扼杀致死的彩色插图。死者脖颈处的淤痕与新闻照片如出一辙，旁边标注着"凶手指力需达到45kg以上"的专业分析。
他的指尖悬在书页上方，最终轻轻合上了这本厚重的专业书籍。从隔壁书架取下《星空观测指南》时，书脊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初五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五月将解剖书换成了星空指南，阳光正好照在猎户座的星图上。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树枝上，喙里叼着什么东西闪闪发亮。
2
社团教室的投影仪发出嗡嗡的噪音。五月整理着上月学习资料的照片，初五的侧脸在屏幕上停留——阳光透过他的耳廓，几乎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你觉得凶手会是谁？"枫叶咬着笔帽，双腿在椅子上晃荡，"肯定是那种肌肉发达的家伙吧？"
五月下意识看向照片里初五的手腕——纤细的腕骨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像一件易碎的玻璃工艺品。"初五那么瘦..."他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着照片边缘。
黑羽突然冷笑一声，脖子上的黑色choker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他的目光落在五月手中的照片上，那里正好拍到初五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圈住矿泉水瓶口的姿势，与法医描述的扼杀手法惊人地相似。
"怎么了？"五月困惑地抬头。
黑羽只是摇摇头，choker下的淤青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3
沙坑旁的记分板上，初五的名字后面跟着全年级最低的成绩。体育老师皱着眉头记录："肌肉力量不足，建议加强上肢训练。"
初五站在阳光下，T恤袖口露出苍白纤细的手臂。当他抬起手擦汗时，五月能清晰地看到皮下淡蓝色的静脉，连肱二头肌的基本轮廓都不明显。
"失望了？"初五突然转头，捕捉到五月的目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右手无意识地做出一个抓握的动作——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响。
五月摇摇头，递过运动饮料。初五接过的瞬间，他们的指尖短暂相触——那触感冰凉得不似活人，让五月想起解剖课上触摸过的尸体标本。
远处，黑羽靠在单杠旁，死死盯着初五的手腕，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重复某个词语。
4
美术室的窗帘半拉着，阳光在素描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初五的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又突然停下。他抓起橡皮，用力擦拭着画到一半的素描。
"画得不像，"初五自言自语，"太瘦弱了。"
五月推门进来时，一个纸团正好滚到他脚边。展开后能看到一只手的素描——骨节分明，腕部戴着五月送的红色护身符，但手指部分被擦得模糊不清，像是画家刻意想要掩盖什么。
"这是...你的手？"五月惊讶地问。
初五没有回答，只是重新铺开一张纸。他的小指上沾着铅灰，在洁白的画纸上留下几道淡淡的灰色痕迹，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咒。
窗外飞过一只乌鸦，喙里叼着一小片红色的线头——和五月送给初五的护身符材质一模一样。
5
雨水在伞面上敲打出不规则的节奏。五月将伞倾斜向初五那边，两人的肩膀几乎相碰。一个意外的颠簸让他们的手指相触，五月本能地握住初五冰凉的手。
"你手好冷。"五月脱口而出，随即感到初五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出乎意料的是，初五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着。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将世界隔绝在外。远处传来警笛声，初五的手指在五月掌心微微颤动——那节奏莫名让五月想起新闻里提到的，受害者喉骨断裂的瞬间法医记录下的肌肉痉挛频率。
"初五，你..."五月刚想开口，一滴雨水恰好从伞沿落下，打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冰凉得像一滴眼泪。
6
电视新闻的蓝光在黑暗的房间里闪烁。五月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刚发送的消息：「明天带你去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吧？」
新闻主播机械地念着最新案情："...死者是健身教练，监控显示凶手戴着黑色手套..."
五月的目光落在初五的书桌上——那里放着一双刚买的黑色手套，标签还没拆。他笑着摇摇头，手指轻快地敲击手机屏幕："怎么可能呢。"
窗外，一个黑影站在街角的路灯下，戴着同款黑色手套的手正把玩着什么闪闪发亮的东西。当警车呼啸而过时，黑影抬起头，灯光照亮了他腕上的红色护身符——在雨水中鲜艳得像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