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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阳光在枫叶的笔记本上切割出锐利的光斑。笔尖悬在空白页上方，墨水滴落晕开成一个小黑洞：
「初五的作案时间？」
她咬碎笔帽，塑料碎片在齿间发出脆响。下方列出西组日期——全是扼杀案发生日，与初五请假记录完美重合。澜的呼吸突然加重，一把合上笔记本："别写这个。"
教室另一端，初五的指尖在桌面敲击出规律的声响。嗒。嗒。嗒。频率与警局审讯室监控录像里的秒针声分毫不差。窗玻璃映出他微笑的倒影，嘴唇无声开合：三点十五分——正是昨天护士遇害的确切时间。
2
白马的医学笔记散发着消毒水的气味。翻到最后一页，密密麻麻的观察记录如同病历档案：
「5/15 15:30 称右腕旧伤复发缺席体育课」
——墨迹旁贴着剪报：第三起扼杀案发生于22:47
「5/18 晨练时右手掌外侧擦伤（见样本A）」
——附着棉签采样的血渍照片，旁边是法医报告节选：凶手右手掌检测到粗砂砾成分
「5/20 询问黑羽恢复情况时特别关注颈部」
——箭头指向警方公告：最新受害者佩戴皮质choker
黑羽的视线扫过这页时，毛衣领口被拉到鼻尖。羊绒纤维间，初五的声音幽灵般回荡：*换药时记得撕开创可贴背面*——那盒小熊创可贴的胶层里，藏着微型监听器。
3
天台的风吹着澜的手机相册。五月按住屏幕时，正好停在药店监控的截图——初五的左手捏着医用手套包装盒，右手腕月牙疤被柜台灯光照得发亮。
"你在...监视他？"
锁屏音效尖锐刺耳。"巧合。"澜的指甲掐进掌心，但五月己经看见下一张：今晨报纸头版的凶案现场特写。尸体旁散落的包装盒碎片上，"Size M"字样与初五购买的那盒完全一致。
初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楼梯口。他手中的塑料袋沙沙作响，露出半截绷带包装——法医刚在电台分析过凶手可能存在的伤口处理方式。
4
玻璃罐中的墨迹像乌贼在吐息。初五用镊子展开浸透的纸船，白马的字迹在福尔马林里妖娆浮动：「指节尺寸吻合度98%」。纸船撞上罐壁时，墨色染黑了樱花花瓣的脉络。
窗外枫叶正抓着五月的胳膊，嘴唇快速开合。澜把手机屏幕举到五月眼前，上面是初五的课程表——所有空白时段都与死亡时刻重叠。初五的指尖在罐壁上轻叩，三长一短。摩斯密码的*V*字在液体中震荡，如同死者最后的喉音。
5
更衣室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黑羽用身体抵住门板，金属锁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知道码头那晚是你。"他的右手按着左腕手表，表面映出自己痉挛的眼角。
初五的领带绕过脖颈，丝质面料摩擦出蛇形的窸窣声："因为烙印？"领带突然收紧，黑羽的表带扣弹开半秒——露出下面青黑色的数字"8"。
"我宁愿相信是你！"黑羽的嘶喊撞在瓷砖上反弹。初五的指尖划过表盘，秒针恰好停在十二点位置。昨夜法医公布的死亡时间像烙印般灼烫：23:07。
6
储物柜深处躺着折成方块的纸条。五月颤抖着展开自己昨天写下的「如果你需要倾诉...」，背面新添的血红色字迹正在晕染：
「凶手的倾诉会要人命」
操场上的初五正在冲刺，腕间月牙疤随步伐明灭。当广播突然中断时，他恰巧跑过校门——警笛无声地撕裂阳光，车顶旋转的红光泼在围栏上，像溅开的血。初五的手表发出轻微震动，新消息在表盘亮起：
「07号目标清除 23:07」
他仰头喝光最后一口草莓牛奶，喉结滚动时与月牙疤形成完美的咬合。空盒坠入垃圾桶的瞬间，黑羽的手表在教室迸出尖锐的警报声——表面浮现出血色的"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