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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成绩单被钉在公告栏上的瞬间，整个教室的空气凝固了。
初五坐在最后一排，看着人群像潮水般涌向那张薄薄的纸。澜的惊呼声最先刺破寂静："啊？初五第一？！五月第三？！"
五月站在人群中央，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他盯着成绩单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然后突然转身——
初五来不及移开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五月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点燃了整个夏日的阳光。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初五："看到没！我进前三了！"
柑橘混合着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初五的指尖悬在半空，距离五月的后背只有一厘米。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胸膛里急促的心跳，咚咚咚，像只莽撞的小兽。
"放手。"初五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五月立刻松开，但笑容丝毫未减："下次我一定会超过你！"
他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显然刚才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初五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有一块墨水的痕迹，是长期握笔留下的印记。
黑羽的冷笑从身后传来："谁知道你的真实样子呢，初五。"
2
教师办公室外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白马靠在窗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满分试卷。阳光透过他的镜片，在脸颊投下细小的光斑。
"最后那道题，"初五站在阴影处，"你少写了一个转换步骤。"
白马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看出来了。"
这不是疑问句。初五盯着他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钢笔——笔帽上的划痕在光下格外明显。
"为什么？"
白马将试卷折成整齐的方形："上周三的图书馆，五月为了弄懂那道电磁学大题，通宵到凌晨西点。"他的声音很轻，"他在草稿纸上写了西十七种解法。"
初五的指尖无意识地着袖口。他想起那天清晨在图书馆看到的场景：五月趴在桌上睡着，脸颊压着草稿纸，钢笔从松开的手指间滚落，在木地板上留下一道蓝色的痕迹。
"与我无关。"
白马将折好的试卷塞进初五手中："真的吗？"
纸面上还残留着体温。初五展开一看，是五月的错题集，每一页都写满了笨拙的备注：「初五解法」「白马解法」「我的笨蛋解法」。
3
黄昏的图书馆洒满琥珀色的光。
初五推开自习室的门，五月又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的睫毛在夕阳下变成透明的金色，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桌上散落着十几张草稿纸，其中一张被反复擦写，己经快要破了。
初五站在光影交界处，影子落在五月脸上。
五月的嘴角动了动，含糊地嘟囔着什么。初五俯身，听见他梦里还在念叨："这道题...初五会怎么做..."
太蠢了。
初五从书包里取出自己的笔记本，轻轻放在五月手边。黑色的皮质封面，内页整齐得像军事档案，每一道题都标注了三种以上的解法，有些甚至写了五种。
他转身要走，却看见五月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抓住了笔记本的一角。
"...谢谢。"
五月的眼睛还闭着，嘴角却扬起柔软的弧度。初五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4
Gin的地下室永远弥漫着防腐剂的气味。
"任务失败了。"Gin的鞭子划破空气，在初五背上留下一道新鲜的血痕，"因为什么？那个篮球小子？"
初五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盯着自己的倒影。舌尖还残留着五月塞给他的薄荷糖味道，清清凉凉的，能暂时麻痹疼痛。
"不是。"
Gin冷笑一声，甩出一张照片。画面里，五月正偷偷往初五的抽屉里塞什么东西，阳光透过窗户，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5
深夜的宿舍里，初五的玻璃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将五月的成绩单剪下来，小心地折成纸飞机，放在星星旁边。透过玻璃看去，纸飞机像是要载着星星起飞。
窗外，五月的房间还亮着灯。初五拉开一条窗帘缝隙，看见他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时不时揉揉眼睛，然后继续埋头。五月的桌上摆着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开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初五从枕头下摸出手术刀。
刀面映出他苍白的脸，和窗外五月温暖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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