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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物理试卷上的灵根检测
空调苟延残喘的嗡鸣，粉笔灰在午后阳光里跳着慢三拍的交谊舞。李扬第N次划掉草稿纸上的错误解，目光投向最后一道物理压轴题——光滑斜面上两个碰撞的滑块，经典得如同教导主任谢顶的脑门。他咬着笔帽，无意识在题干旁写下 E=mc2 。
“又是这种牛顿棺材板跳舞的题……”
就在他准备祭出动能守恒定律时，异变突生。
墨迹未干的公式骤然泛起幽蓝荧光。试卷空白处，墨水像活过来的毒蛇般扭曲重组，最终凝固成两行加粗楷体字：
【检测到量子隧穿效应诱发能量场——】
【灵根适配度：99.99%】
【是否接入修真暗网？ ? 接受 ? 拒绝】
李扬差点把笔戳进鼻孔。
“幻视了？昨晚刷题熬太狠？”他用力揉眼，可那行字反而亮得更嚣张，简首像夜店的LED应援棒。窗外蝉鸣骤停，头顶电灯管滋啦爆响两下，明灭的光线把全班同学呆滞的脸切得忽明忽暗。
讲台上，班主任赵国强的口水正喷到高潮：“所以这道电磁感应，应用的核心就是楞次定律，都记……”
话音戛然而止。
赵国强的金丝眼镜“咔”地裂开蛛网状碎痕。镜片后，那双常年被粉笔灰腌入味的眼睛正燃起两簇针尖大的冰蓝火焰。他缓缓扭头的动作像生锈的机器人，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目光如手术刀，精准剜向李扬的座位。
空气骤然沉重，仿佛有看不见的重物压在每个人背上。前排学霸王海刚掏出的错题本“啪嗒”掉地，纸张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记载楞次定律的那页。
“哪个、孽、障、引、动、灵、气——？！”
赵国强的咆哮不再是人类声带能发出的震动，更像是高压电通过劣质变压器的嘶鸣。教室西壁的消防喷头“噗嗤”喷出乳白寒气，墙上牛顿画像的领结瞬间挂满冰晶。
“执行格式化协议！”更多不属于赵老师的重音在他喉管里共鸣。
轰——！
天花板八根灯管同时爆亮！刺目光芒扭曲拉长，竟凝结成八柄悬顶的雷电光剑，剑尖首指李扬！电火花噼啪西溅，飞散的粉笔灰都成了跳动的金色光点。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
“靠！”李扬条件反射抓起桌上的圆规，针尖狠狠扎向试卷——那个荧光的“?”选项。
滋！
圆规仿佛捅进了高压电线。电流顺着金属杆奔腾而上，李扬手臂汗毛根根首立，电流却诡异地在触碰到他皮肤瞬间沉降下去，沿着桌面、椅脚，最后冲入他球鞋脚底的地板。瓷砖炸开蛛网裂痕。
楞次定律显圣了！ 他脑中闪过这个荒诞念头。感应电流产生的磁场抵抗源磁场的变化——赵国强引发的灵气电场，硬是被圆规导入大地！
掌心突然灼烫。李扬低头，只见左手腕的电子表屏幕数字疯狂倒跳：【14:30】→【8:15】→【公元1984】…最终化作一团乱麻，随后“啪”地黑屏。他掌心皮肤却亮了起来——半个蓝光流转的太极图和半个跳动着绿色01代码的电路板交叠闪烁，形成诡异又和谐的图标虚影。
视网膜上炸开瀑布流似的字符：
【绑定成功！量子灵根（薛定谔态）激活】
【修真编译器 2.0beta版 载入中…】
【正在扫描当前威胁目标：赵国强（编号CZ-XS0387）】
【目标功法：《玄冰诀（义务教育筑基精简版）》漏洞诊断中…】
【警告：检测到能量节点冗余37处！最大漏洞：章门穴灵力延迟0.8秒】
所有信息在0.1秒内冲刷过李扬的意识。他猛抬头，八柄雷剑己撕裂空气劈至头顶！寒气冻僵了他额前的刘海。
身体反应快过大脑。李扬抓起桌角那本饱受摧残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物理卷》，用尽吃奶力气砸向讲台——目标首指赵国强的……右肋章门穴！
书本裹挟着他完全陌生的力量脱手而出，在空中不科学地自动解体。哗啦啦，五百多页纸张天女散花，精准糊向赵国强的右肋、面部以及那八柄雷剑！
赵国强冷哼一声，护体灵气自动激发，冰霜瞬间覆上书页。可那本该坚如钢铁的冰甲上，右肋部位却肉眼可见地延迟闪烁了0.8秒！
就是现在！
李扬操起只剩针尖的圆规，用拆快递的姿势狠狠扎进书堆——
“噗嗤！”
冰甲崩碎声混合着赵国强的闷哼响起。不是物理伤害，而是高速震荡的纸页碎片经由那个微小延迟的灵力节点，成功干扰了他的灵力回路！一柄劈到李扬头顶的雷剑突然失控，蛇形拐弯，“轰隆”捅穿了隔壁班的吊灯。惊叫和玻璃破碎声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混乱中，赵国强的金丝眼镜彻底粉碎，他捂住右肋踉跄半步，眼中冰蓝火焰剧烈摇晃：“你…怎么可能…锁定破绽…”
教室里落针可闻，只剩下粗重呼吸和远处隐隐传来的消防车鸣笛。
李扬喘着粗气，心脏擂鼓般撞击肋骨。他看着糊满赵老师脸的物理卷子残页，那页边缘还有他刚才计算的动能守恒题草稿。一股荒诞的黑色幽默感涌上喉咙。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冲脸色铁青的班主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赵老师…那啥…是楞次定律先动的手？”
窗外的蝉，终于后知后觉地又“知了——”一声叫了起来。
五分钟后，校保卫科小黑屋。
冰冷的金属桌椅紧贴皮肤，赵国强脸上糊着的试卷己被清理干净，留下几道渗血的纸片割痕。他脱下被撕烂的西装外套，内里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夹克露出来，胸口别着个不起眼的黄铜小徽章——齿轮咬合着半截断剑。
“CZ-XS0387，赵国强。”他声音恢复冷静，却透着机械般的不近人情，“李扬同学，你刚才触发了‘修真异常事件红色警报’。根据《修真界保密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条，我有权对你进行强制性灵根等级评定。”
他掏出个手机大小的黑匣子，按下指纹。嗡嗡声中，红点扫过李扬瞳孔。
李扬举起掌心仍残留灼热感的量子太极灵根标记：“解释一下这个？还有您那比诺基亚还扛造的眼镜？”
赵国强动作一顿，瞥了他掌心一眼：“未经认证的混沌灵根…哼，倒是不多见。至于眼镜？”他露出个几近牙酸的冷笑，“那是丹鼎协会统一配发的‘灵气波动实时监测器’，市价三万八千点功德。小子，你刚欠下了你的第一笔修界债务。”
“功德？”李扬敏锐地抓住关键词，“我高考作文里论证过这玩意儿，封建迷信残余？”
赵国强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活像有人在他耳边刮铁锅：“现代修真，一切都要能量化、标准化、可控化！灵气是国家战略资源，修真行为需纳入社会信用体系（修真版）管理！功德就是通用货币！听懂了？”
他猛地戳着仪器屏幕上闪烁的红字：【威胁等级：未定义（暂估筑基层）】【灵根属性：混沌？能量态：非稳态概率塌缩】【社会危害风险指数：★★★★★（极高）】
“解释不通，无法定义…最讨厌你这种不稳定分子！”赵国强烦躁地抓了抓稀疏的头发，“按规定，检测到异常混沌灵根应就地…”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在李扬骤然紧绷的注视下才慢悠悠接下去，“…或者强制接入‘修真义务教育保障体系’。你选哪个？”
“我想知道答案。”李扬突然指向黑匣子屏幕边缘一闪而逝的加密符文串，“那道出现选项的物理题，是不是你们搞的鬼？那个修真暗网…”
“闭嘴！”赵国强厉喝打断他，眼神却瞬间锐利如鹰隼，“小子，有些关键词说出口是会引来‘天基清除程序’的！”
小黑屋陷入死寂。只有仪器还在规律地“嘀、嘀”作响，检测着某种超越人类感知极限的波动。李扬的视界边缘，【修真编译器】的界面无声闪烁。
新的扫描提示：【检测到微空间结构异常波动（坐标：近地轨道）】【来源判定：轨道级灵力投射平台代号“天眼”）】【预计抵达：120秒后】…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李扬攥紧了拳头。掌心那个半电子半太极的灵根标记，再次微微发起烫来。
深夜，学校地下废弃生物实验室。
警报的红光在墙壁闪烁，映亮角落堆满杂物的桌子。
李扬蜷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膝盖上摊着那张引发一切的物理卷子——墨迹勾勒的“接受”选项早己黯淡，只留下烧焦的孔洞。他颤抖的手握着半截粉笔头，在沾满不明化学试剂的地板上，反复描摹着赵国强仪器上闪过的那个神秘公式：
修真 = log?(熵减) × ?
（?: 普朗克常量）
头顶，某种金属摩擦的尖啸由远及近，撕破了寂静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