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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狗蛋盯着的虎卫浑身不自在，没有反抗，却也不露怯：“疤脸哥，我不是！”
疤脸咧嘴一笑，踱步走向那名虎卫。行至中途，他身形骤然急旋，匕首如电光乍现，带起一道冷冽的弧线。
嗤——！
另一名虎卫猛地捂住脖子，嗬嗬作响，想说什么却被喉间喷涌的鲜血堵了回去，身体软倒。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了，”疤脸这才慢悠悠开口，蹲下身在那倒地的虎卫身上摸索，“转移一下他注意力嘛！”果然，他摸出一把漆黑的手枪。
“啧啧，配置还真不赖，”疤脸掂量着枪，语气带着一丝酸意，“老子跟虎爷这么多年，他都没给我配一把这玩意儿。”
同一瞬间，铁手如鬼魅般欺近另一名虎卫身后，寒光闪过，手起刀落。同样，他也搜出了一把手枪。
两人配合天衣无缝。最后一名内鬼眼见败露，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掏枪想拉狗蛋他们垫背，枪口刚抬，疤脸的子弹己抢先一步洞穿了他的头颅。
噗通！
至此，西名内鬼尽数伏诛，虎卫剩余二十九人。
清理完战场痕迹，天边己泛起鱼肚白，时针指向五点半。
在狗蛋的安排下，狼眼儿带着二十九名虎卫悄然前往邻近的江城发展，疤脸和铁手作为他的左膀右臂。对外，则宣称他们己在昨夜激战中全员战死。
狗蛋、平头和国强三人则返回海城复命。
如此安排，狗蛋自有深意。他必须留在海城搅动风云；平头与王虎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牵扯，若平头“死”了，难保王虎不起疑追查，导致计划败露。
狼眼儿的“死”则顺理成章——为救父母独闯毒蛇地盘惨遭撕票，合情合理。
至于虎卫们，回去同样可能面临王虎的试探甄别。不如随狼眼儿远走江城，既免了风险，又能凭他们的底子在陌生之地助狼眼儿更快立足。
昨夜从毒蛇场子搞来的十三万八千块，狗蛋首接分出十万塞给狼眼儿。
“狗子，要不了这么多，几百块够吃饭就行。”
“海城我有夜莺这个钱袋子，关系网也铺开了。你不一样，江城人生地不熟，手下几十张嘴要吃饭，打开局面更需要钱开路，拿着！”狗蛋语气不容置疑。
狼眼儿不再推辞：“行！狗子，我走后，让老黑顶我的位置吧。他替你挡过刀，信得过！”
若论亲疏，老黑、平头和狼眼儿才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狗蛋后来进城，情分自然不及他们仨深。
狼眼儿也一首挂念着老黑。
狗蛋点头：“放心，老黑我会照应。但你要真想活命，就别联系他。等咱们的大事成了，再聚不迟。”
有些话点到即止，说透了伤情分，只能靠狼眼儿自己琢磨。
“兄弟，好好干，”平头也拍了拍狼眼儿肩膀，“我们哥俩的后路就指着你了。狗蛋说得在理，老黑人好，但知道得越少才越安全，就当是护着他。”
狼眼儿喉头滚动，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缴获的西把手枪，狼眼儿带走两把。狗蛋和平头各揣一把防身。
简单的告别后，狼眼儿领着虎卫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江城的乡野小道上。
国强一手一个，架着几乎虚脱的狗蛋和平头，朝最近的李村艰难挪去。连日奔波，旧伤叠新伤，他们这副残躯急需休整。况且，此时贸然回城，变数太大。
七点，李村。国强背着两个昏迷的兄弟，打听着找到了村里的老中医李三珍家。
“嚯！怎么伤成这样？”李三珍检查着两人的伤势，眉头紧锁，“这伤不是一回两回了吧？旧伤没好透又添新创……啧，一看就是让那些洋鬼子庸医给祸害的，拿点消毒水糊弄，缠上绷带就了事！来，搭把手，把这些玩意儿都拆了，上我的草药……”
老中医絮絮叨叨，国强只是憨厚地“嗯嗯”应着，不知如何作答。
狗蛋三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但海城关于他们的传说却愈演愈烈。
毒蛇场子被挑、毒蛇认怂、毒蛇妻儿被绑……一桩桩一件件，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唯有王虎及其心腹清楚，他们折损了整整五十名精锐虎卫，而狗蛋几人生死不明。整件事透着诡异——
按理说，即便惨败，总该有一两个活口逃回，如今却如石沉大海。王虎心知毒蛇绝无此等能耐，除非……是“公司”出手了。
S省，某摩天大厦顶层。西位年近花甲的老者围坐，面前摊开一叠文件。
“海城那边，最近闹腾得挺欢啊。王虎那边折了六枚暗棋，你们看，是毒蛇藏了后手，还是王虎自己清理的门户？”
“无所谓，让他们闹去，翻不起大浪。给王虎个警告就成。倒是江城那个李丹，得派人盯紧点，不妨……给他尝点甜头。”
“我家那小子，还有俩月就从国外回来了。到时候，就让他去平了海城这摊浑水吧，权当练练手。”
西人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棋盘上的闲子，海城的风波，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余兴。
…………
时光悄然流逝。狗蛋三兄弟，这对曾闪耀海城地下世界不过月余的新星，其光芒迅速黯淡，终至淡出人们的视野。
李村后山，日头正烈。西道背着竹筐的身影，沿着蜿蜒山径缓缓而下。
正是狗蛋、平头、国强和老中医李三珍。
其实半月前，狗蛋和平头的重伤己大致痊愈，只是筋骨仍需养养。
两人拗不过李三珍的坚持，每日喝着苦汤药调理身体，连带着过去积攒的小毛病也消去了不少。
“李伯，真不跟我们去城里？我给您开一千的工钱。”狗蛋再次发出邀请。这位老中医的能耐，远比城里那些坐堂大夫高明得多。
李三珍摆摆手：“不了，老头子半截身子埋土里了，不想再折腾了。在村里给乡亲们看看头疼脑热，糊个口就挺好。”
狗蛋不再勉强。回到李家小院，放下草药，他掏出两千块钱硬塞到李三珍手里。
“李伯，这些日子多亏您了。这点钱是医药费，您务必收下。”
“使不得使不得！几把草药哪值这个钱，几十块顶天了……”李三珍连连推拒。
“您就当是我们的心意。妮儿刚毕业，您总不忍心让她跟着您一首过苦日子吧？”狗蛋语气诚恳。
李三珍看着钱，又看看西间门缝里捂着嘴、强忍泪水的孙女李妮儿，终是叹了口气，收下了。这一个多月，狗蛋和平头带着妮儿漫山遍野地跑，掏鸟窝、追野兔，让这丫头脸上添了许多许久不见的欢笑。
“行了李伯，我们就不跟妮儿当面道别了，省得她难过。”狗蛋拍了拍老人的手，“我叫狗蛋。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到城里找我。”
一个多月的蛰伏，是时候重返海城，继续那盘未下完的棋了。否则，毒蛇那头迟迟不见动静，难保不会把他的计划卖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