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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故的旧人无暇顾及其他，但这两位主子身边的那一众下属被却实在是被吓得不轻。
既是因为这两位爷这架打得实在莫名，起手前甚至连半点预兆也无，这冷不防的动静实在是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纵是他们反应飞快，却也到底是不可能不管不顾的冲进那厮杀场里径直将人拦下的。
当然，他们最担心的，还是刀剑无眼。两位主子无论是哪一位受了伤，此事都注定不好收场。深究起来，到底还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不力。毕竟，上位者是绝不可能有错的。
只是，虞景烁和虞景闲动作实在太快，及至隐在暗处的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却已然再没有法子能制止这荒唐的一幕。
倒也并非是没人设想过豁出性命跑到这兄弟两的角斗场之中，硬生生逼着他们停下来。然而这念头刚起，便立刻就被其他人毫不客气的制止。
倒不是为了旁的什么，实在是此举风险过大，且收效甚微。
毕竟，两位爷不久前才刚交过手，如今远远瞧着，又分明都是拿出了十足的精神对峙的，想要在他们之间找到破绽实在是一件太不容易的事了。只怕还没等他们如愿呢，两人就已经分出了生死。
偏生那兀自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无论当中哪一个出了岔子，都将天下大乱。
曹子轩得了消息匆匆赶来，和其他人一样，也都只能怔怔地望着前头，半晌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等他好容易恢复了些精神，却也只能是干巴巴地甩出一句无解的谜题：“怎么办？总不能眼看着他们就这么打到天昏地暗吧？”
能怎么办呢？
但凡能有任何办法，他们都不会退至三舍呀。
瞧着众人面面相觑，又实在无能为力的颓然样，曹子轩到底是没忍住怒骂了声。
冷不防听着曹大人爆粗，边上的一众兄弟们便也只能静默着，半晌都不敢言语。一来是他们此前的确没有见识过曹大人这副模样，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招架。二来，毕竟是他们办事不利，这才不得不请来他这个外援，要是他们憋不住显露了真实的情绪，说不得还会惹恼了这位陛下身边的红人……
若是连曹子轩都懒得管，他们可就真无计可施了！
曹大人自是不可能知道，就在他无处发泄心中郁闷的时候，边上的一众兄弟却是心思各异。
“他们到底是为什么打起来的？”曹子轩闷闷地问，虽说在此之前，他脑子里已经隐隐有些答案，可当那个名字冷不防映入脑海的那一刻，他却还是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心说一定不可能。
沈棠宁才刚从副本里出来，怎么说都算是为东虞付出了许多，卸磨杀驴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品性，哪怕是碍于沈棠宁的功勋，他们也必然会有意识地收敛一二，毕竟，就这样全无顾及的扭打在一起，实在有失皇家颜面。
然而，前后不过一瞬的功夫，曹子轩便懒得再往深里想。
“好像是在沈姑娘离开后不久。”几步开外有个兄弟小心翼翼的开口，事实上，如果不是曹子轩突然发问，他们就快已经想不起这一场全无缘由的缠斗究竟是因何而起。
也亏得是他们这些人始终潜伏在周围，虽说原本是被虞景烁安排盯着沈云苓的，但却也在不经意间见识了一场绝不可为外人道的秘辛。
“靠，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请啊……”
曹子轩前一刻还在努力为那兄弟两个找补，冷不防听着沈棠宁这三个字，脸色便当即阴沉了几分。
倒不是为了旁的，实在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都已经明确知道这两人互殴的源头是沈棠宁那丫头了，竟然谁都没想起来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因着心下愤恨不平，曹子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着实有些不善，身边的兄弟们见了，无一不即刻提着一颗心，好半晌都不不敢招架，但又生怕耽误久了，造成更坏的影响，纵然心底始终惴惴，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试探着问，“请……请谁？”
曹子轩被气笑了。
他索性就一字一顿地说了沈棠宁三个字，大抵是因为实在郁闷地紧，他有意将这个名字咬的极重。虽说是好容易才等来了个救世主，可直到眼见着曹子轩一板一眼地给出答案，众人眼底却还有化不开的疑惑。
找沈姑娘？
这难道不会让他们斗得更狠吗？
别的不提，不久前陛下可还是想方设法妄图置沈棠宁于死地呢，要不是虞景烁豁出了性命来救，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而且，这次还是因她而起，尽管兄弟们也没听到更多的风声，但依着沈棠宁从前所做的种种，倒也的确不至于落到要以死谢罪的地步，陛下先前那些安排，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
但怪便怪了，最是无情帝王心，这哪里是他们这等凡夫俗子能轻易揣测的？
奈何，这命令又是曹子轩亲自下的。放眼东虞内外，谁人不知曹大人是陛下心腹，他既能有此安排，想来也多少有些把握。
正也是因此，众人纠结再三，到底还是只能急吼吼跑去搬救兵。
沈棠宁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又被人请到了九厄当铺前头，来的路上她曾数次追问，可不想这一群人却是三缄其口，多一个字都不肯说，直到她看到虞景闲和虞景烁全无顾及地打红了眼。
“不是，他们两个又发什么疯？”
沈棠宁来得晚，好容易拨开那层层叠叠将他们两个藏在深处的护卫，可纵是她挖空心思奋力去想，却也到底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也只好兀自茫然发问。
和先前众人不同，沈棠宁可不会因为那两位的身份而有所顾忌。
听着她不无嘲讽的言语，护卫们颇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眼，多少是有些不忍心再看。到头来还是只有曹子轩能端着一副淡然姿态，云淡风轻地和人解释，“先别管他们到底为什么打架，求求沈姑娘发威，让这两位爷即刻收了神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