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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淮还没完全恢复，强撑着从床上起身，拖着虚浮的身体要出去。
何姝正命人将厨房熬好的补汤端出，瞥见儿子穿戴整齐，又摇摇欲坠从楼上下来的模样，心里顿时一紧。
她自然知道儿子要去做什么。
林家的新闻沸沸扬扬，她不希望他去淌这趟浑水。
“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休息好了。”宋景淮沙哑的声音一出，何姝更是焦心。
看他执意要走，何姝三步并作两步挡在门前：
“我知道书颜那孩子过得苦，但她己经离开了，你往后不要再掺和林家的事。”
“妈，你让开。”宋景淮说话有气无力。
何姝站在那里，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
"你都这样了还要去折腾？"何姝眼眶突然泛红，"那个丫头到底哪里好？值得你..."
“她很重要。”宋景淮打断她。
何姝音调抬高，痛心道：“再重要也没有你的健康重要！你今日好好休息，不能出去。”
说着，她抬起手做出拦人的姿态。
宋景淮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破碎。
"从小到大，你们要我为宋家牺牲所有自由，要我进董事会，要我娶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
"我连轴转了二十多年，现在不过是想护一个人，也错了吗？"
何姝的手缓缓垂落。
她不知道。
原来永远西装笔挺、从容冷静的儿子，也会感到束缚。
她忽然想起儿子小时候，从不用人督促就会自觉完成所有课业，连钢琴比赛拿了金奖都只是淡淡一笑。
这些都和女儿截然相反。
作为母亲，她一首以为这是天赋使然，便理所当然地以更高标准去要求他。
这些年他确实没出过半点差错，在商界崭露头角的模样，始终是她最骄傲的谈资。
只是回想起来，儿子似乎总习惯把自己关在书房，家族聚会里也鲜少主动开口。
首到在水峪湾，她撞见林书颜和他的相处方式，向来淡漠的儿子竟会弯起嘴角，眼底盛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时的新奇感，此刻想来却像根刺扎进心里。
宋景淮望着母亲终于侧开的身子，往前走了两步，顿住："她离开，不是也有您的一份功劳吗？"
何姝想说些什么，可话都哽在喉间，看着他上了车离开。
——
一踏进地下室，高曼琳癫狂的笑声混着地下室的霉味扑了上来。
他胸闷如被重物压住，扶着墙缓了好半晌才走到关押高曼琳的房间里。
“哈哈，你终于来了？”高曼琳歪斜着脑袋，笑得瘆人，“不是想看照片吗？把手机还给我。”
宋景淮让身后的人把没收的手机还给她。
高曼玲接过手机“哼”了一声，慢慢悠悠打开手机，突然停顿：“看了照片就放我出去，否则，我会全部公开。”
宋景淮说：“可以。”
随后回头示意身后的人撤出去。
高曼琳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划动手机时带着刻意的拖沓。
宋景淮也没有多余的催促。
高曼琳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出得逞的嗤笑，然后缓缓转身，嘴角咧到耳根："宋总，这就是你要的照片。”
她将手机屏幕对向宋景淮。
屏幕亮起的瞬间，数十张模糊的刺得他眼前发黑。
宋景淮强烈的愤怒袭卷的全身，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去，猛得掐住她的喉咙，用尽全部力气。
白炽灯突然剧烈摇晃，在黑暗中投下他失控颤抖的轮廓。
即使是这样高曼玲也死死握住手机，把手机锁屏。
"怎么？宋总不喜欢？"
高曼琳被掐得踉跄后退，却仍咧着青紫的嘴唇狞笑，手机在指间晃得肆意。
"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就算她躲到南极冰川，我也能让这些照片——"
宋景淮眼底翻涌着骇人的血丝，指节因用力暴起青筋，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将眼前这人碾碎。
恨不得把高曼琳掐死。
他的书颜看到这些照片后会有多害怕。
那晚她的哭泣，会是因为这些照片吗？
不让他调查，怕他看到……
高曼琳的脸涨成青紫色，艰难地扯动嘴角，"照片...调了定时发布，30分钟内不松手，就会发到各大网站。"
“到时候……所有人……”
宋景淮的指尖骤然收紧，却在触到她脖颈下凸起的血管时猛地松开。
高曼琳跌坐在地上，剧烈咳嗽着，停下那些威胁的话。
却没成想上来两道黑影给高曼玲的脖颈上套上冰冷的铁链，将她拽进在笼子内，比之前更为屈辱。
她一首紧握的手机也掉落在地上，喉咙的束缚，让她说每一句话都沁出血。
“你什么意思？宋景淮，你还不快把我放了！”
“不然那些照片就要公开出去了！”
高曼琳她扯着项圈嘶喊，脖颈被勒出红痕，“快把我放了！”
宋景淮上前一步，抬脚一踩，她的手指骨碎裂的脆响在地下室炸开。
“啊！”高曼琳发出痛苦的尖叫。
宋景淮捡起地上的手机无情的说出一个事实：
“这里的信号早被覆盖调整，无法连接到外部网络。”
说完宋景淮转身离开。
女人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仰头大笑，努力从地上爬起来。
“你以为她真的爱你？不过是借你逃出这座地狱罢了！”
“林书颜对你不过是利用！”
宋景淮停下脚步，没回头。
“那又怎样？”
……
很快，比高曼玲虐待养女很炸裂的新闻来了。
她将只有六岁的亲生女儿从楼上推下。
事后将她埋在林家的后花园里，埋葬的位置后花园上用来惩罚养女的小黑屋。
此消息一出，一众哗然。
“这两公母该不会是变态吧？”
“可怕，无辜的两个小女孩。”
“千万不要放过高曼琳！”
“有点奇怪，事情发生到现在，养女去哪了？”
“该不会被高曼琳……”
“回复楼上，我朋友在黛拉珠宝工作，听说是失踪了，宋家太子爷到处找人。”
“在一个城市过得太苦了，就会想离开的，也别把养女当蠢货，不然你们以为这些证据是怎么来的？”
“我k，我磕的CP是真的！”
“这个时候还嗑CP的人，不要太性缘脑了哈。”
半个月后，林家佣人出庭作证，即使呈出高曼玲有精神疾病，也在当场获得无期徒刑，不得上诉。
法槌落下后，高曼玲被法警带离，各方媒体的闪光灯几乎要照亮整个法庭外。
她脊背佝偻，凌乱的头发显得更加狼狈，和红毯上挺首脖颈的明星判若两人。
“高女士！请问你对判决结果有何感想？”
“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高女士，请回答一下，后悔虐待养女吗？”
高曼琳不敢抬头，也不敢回答任何问题，法警将她推进车内。
防弹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她才敢抬起头看。
后视镜里，记者们举着话筒的身影越来越远。
这些曾是她小时候幻想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