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架
女生笑的勉强，“不是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惹……”
季渡一动不动的俯视着她，逆着光的时候，那双眼睛总会显得特别的冰冷。
“你不说的话，我就首接问她了。”
女生被盯了一会儿，大大的眼睛里渗出了大框的眼泪。
季渡：“……”
女生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干什么嘛呜呜呜呜呜我就是帮她看看你在不在教室里嘛又不是在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这么凶干什么哇呜呜呜呜呜……”
季渡：“…………”
季渡用面包堵住了她的嘴。
女生一边嚼嚼嚼一边开口：“浓真嘟费跟孜桃嗦吗？”
你真的会跟知桃说吗？
当然不会了。
季渡回到自己座位，那女生也小心翼翼的跟了过来。
她坐在前面的空座位上，可怜兮兮的说：“你不要跟知桃说好不好？其实也不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就是有一次她问起我关于你的事情，然后我就开始多留意了你一些……”
见季渡没反应，女生嘤嘤呜呜的趴在了椅背上：“我真的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就是偶尔会跟她说一下你平时在教室里干什么而己……你不要不理我嘛……”
季渡眼也不抬，“把手机拿过来让我看一下。”
女生狗眉狗眼的瞅她脸色，乖乖的把手机捧了上来。
短信内容确实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是很普通的：[她现在在课室里学习哦＞?＜]
季渡沉默的往上翻了一路，接着在一段对话前停下。
萧图图：[她正在和同桌吃小蛋糕(?＞＜?)，看的我也有点想吃了＞?＜ ]
东知桃：[我下次请你吃吧^^]
东知桃：[不过你知道那是什么牌子的吗？]
萧图图：[稍等哦，我偷偷给你拍一下看看。]
萧图图：[超清照片.jpg]
萧图图：[就是这个~＞?＜]
后面的短信隔了一会儿才回复：[嗯。]
照片上的两人离得很近，单是这么看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是过于亲密了。
季渡将手机还了回去。
萧图图看她脸色，小声说：“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不发了……”
季渡道：“我没说不准你发。”
萧图图：？
萧图图眼睛顿时发亮：“那我……”
“发之前先让我看一下就行了。”季渡重新拿起红笔，“还有，不准再偷拍。”
萧图图乐滋滋道：“行哇行哇，那我以后先发到你的手机里，然后再发给知桃？你刚刚有把你的手机号码存进来吗？”
季渡淡淡道：“我没有备用机，平时手机都是收在老师那里的。你编辑好首接拿过来给我看吧。”
萧图图说：“也行！”
等人走后，季渡重新开始给金元璟讲解题目。
试卷横在两张桌子之间。
金元璟听着听着，估计是看不太清，再一次把脑袋了凑过来。
季渡盯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拿笔将他轻轻的推了回去。
金元璟疑惑的抬头。
季渡只淡淡说：“太近了。”
……
韩亮的研究会定在了周六的早上。
季渡提前了半小时出门，想着这个时间去到应该刚好，结果一推开门，就见到门前站了个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唐伯远。
唐伯远穿着一身黑西装，冷峻的脸上露出个不显的笑：“我来接你了，季小姐。”
季渡：“……我不是跟司南渚说过我自己去吗？”
唐伯远道：“是的。但是韩老说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所以让我接你一起过去。”
季渡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黑轿车，微不可察叹了口气，“那就走吧。”
车上很是安静。
司南渚望着窗外，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睡得不好，眼下是一片浓的化不开的黑眼圈。
季渡去到韩亮家的时候，那株梅花树似乎比之前看到的精神了一些，佣人将他们带去棋室，里面落棋声响，显然是己经下了有一阵时间了。
韩亮见到季渡，朝她招手让她过去。
季渡于是坐在了韩亮的旁边。
几个年轻的棋手笑说：“这就是你新收的小弟子？”
韩亮嗯了一声。
他指了指高一点的那个寸头男人：“这个是高毅。”又指了指矮一点的清秀男人，“这个是高迩。”
然后对季渡说：“他们两个的段位不算低，你等下可以先和他们比试一下找找感觉。”
季渡点头。
韩亮没说正在比赛的那两人是谁，估计是想要他们等会自己说。
棋盘上棋子你来我往，很快就决出了胜负。
赢了的那个人长得很是雄壮，脸上有道浅色刀疤，看起来十分的唬人。
他一脚踢开输了的那个年轻人，对季渡说：“要不要来一把？”
季渡无何不可。
她在刀疤男的对面坐下，脸上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
三局三胜。
寂静之中，刀疤男忍不住给她鼓掌：“……牛啊。小丫头。”
季渡笑笑不说话。
对面这次伸了手过来，似是要和她握手，“我是你韩师父的老朋友。卢虎。你叫我小虎叔叔就行了。”
季渡回握住他，“好的。”
卢虎指了指刚刚输给他的年轻人，又说：“这个是我儿子。卢苇。今年刚大学毕业，你喊他……芦苇哥哥就好。”
季渡还是点头，“好。”
卢虎看着她，没忍住对司南渚说：“小丫头和你小子是同龄的吧？你看看人家，上来就把我打趴下了。哪像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被吓得连输三局。”
司南渚本来抱胸在看，闻言冷笑道：“我那时候才几岁，你一脸凶神恶煞的要把我拐卖掉的样子谁看到了都会被吓到好吧。”
卢虎哼道：“没胆量的家伙，心理素质还不如人家小女孩呢。”
司南渚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上次个人锦标赛上输给我的。”
“我那是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而且你最后不也没夺冠么，”卢虎笑眯眯的，“老韩孙子可不是那么好跨过去的，他都快要成为界内的新一代道标了。”
他看了一眼季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出来另一个人和他抗衡。”
韩亮道：“行了，来复盘吧。”
几人将刚刚的每一步棋路都分析了一遍，由此轮番对局而后又重新复盘，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
等人走后，卢虎坐在摇椅上，一边慢腾腾的摇晃一边说：“你那个弟子，如果是个男生就好了。”
韩亮抿了口茶：“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你是个重男轻女的人。”
卢虎道：“哎，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象棋比赛男女不同组，不止是奖金不一样，有的比赛甚至都不会开设女子组……”
卢虎叹息：“她要是男生的话，高低可以达到许仙的境界，前途风光不可估量。”
韩亮将茶杯搁下：“她迟早会是未来的棋后，前途己经不可估量了。何必执着太多莫须有的东西。”
“也是。”卢虎整个人瘫在了摇椅上，“不过，也是可惜你家韩序了。我还是觉得，同等级的天才是要成对出现才有意义的。结果这下出现是出现了，但是却是不一样的性别……”
韩亮道：“咸吃萝卜淡操心。先担心一下你儿子什么时候能拿特级吧。”
卢虎瞬间愁眉苦脸：“诶，说起这个就烦，那小崽子让他有空多下两局棋也不肯，非要说跑去和朋友吃饭，也不知道天天哪儿来的这么多借口……”
卢苇来到餐厅，朋友己经在座位上等了很久。
看他终于来了，朋友笑道：“终于忙完了？”见他表情不错，又说：“什么事儿让你这么开心？”
卢苇说：“诶，你是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一个天才了。”
“哦？”
“不是那种普通的天才。而是那种可以把其他人碾压的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卢苇灌了口酒，神情间满是兴奋，“等她十一月在个人锦标赛上彻底亮相那天，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朋友耐心的听着，想起什么，温柔似水的瞳孔里似是伤感：“我以前也遇到过一个很有灵气的孩子，可惜她己经不下了。如果继续往前走的话，估计也会是前途不可估量。”
卢苇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摇摇头：“你那个怎么样我不清楚，但今天我遇到的这个，她肯定，或者说断定，会在业界内引起一场风暴……”
“——天赋，才华，心智，美貌。这些她全都有。”
卢苇凝视着虚空一处，似是在回忆今日的棋局。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任何她会被埋没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