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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的命既脆弱又坚韧。
脆弱：一刀可杀。
坚韧：
哪怕是封住了丹田，阻断了经脉，活埋在地下，血肉中的生机也能支持他们活很久。
所以拷问并不一定要重新挖出来。
数日之后。
陶涯手指轻轻一弹，一颗浮尘穿入地下，打在了圣山男子身上。
地下一阵虚弱的呜呜之声。
陶涯坐在“老太监”身上，也不发问，就那么听着。
不得不说，不知道是圣山的威压太甚，还是那九尺圣山人，有绝不低头的骄傲。
那圣山男子竟是临到生机耗尽，活活被憋死，都没有吐露一个字。
尽是些威胁之流的污言秽语。
最后，竟还闷声闷气的狂笑了起来。
“咋的？你这还死出一股悲壮感来了？”陶涯：
“要不本陶陶再给你编纂个英雄人物事籍？”
“你呢？”
陶涯转头，声音落进另一个坑里的斗篷女子耳中：
“你要不要说一说圣朝与圣山在哪？”
“穹天圣朝与那九尺圣山又是什么关系？”
斗篷女子苍白的嘴唇颤了颤，虚弱的眼皮努力挤开堆压的泥土，眼角依旧下撇出了一抹蔑视：
“蝼……蚁。”
好嘛，好嘛好嘛。
看来圣山人和圣朝人，都有临死不屈的意志，和绝不低头的骄傲。
陶涯还能怎么办呢，埋死你们活该。
“我圣朝……必灭你……九……族。”
两片树叶，钉入了男子女子的眉心。
…………
陶涯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灰尘，跳上树下的梅花鹿，缓缓走向山顶。
九尺圣山，穹天圣朝，也不知道当得了本陶陶一剑否。
…………
白云苍狗，白驹过隙。山上的日子平淡但安谧。
一年的时间转眼而过。
这一年里，清雀从十境突破至了十一境。
熊刚山，成功的破入了宗师。
一如西妙儿当时，熊刚山的这一个宗师，估计能打山下好多个宗师。
体内由真气转化的真元太浓密。
而这一年里，西妙儿为了一对九脉九窍刀，天天追在熊刚山屁股后头。
就连熊刚山闭关突破，西妙儿都时不时会在门外咚咚咚敲门，喊上一句：
“你出来呀，你不要以为你不吭声，我就不知道你在里面。”
气得熊刚山差点真元暴乱，恨不得提起破山锤，把西妙儿砸成个死妙儿。
可惜，远远打不过。
最奇葩——
西妙儿无可奈何，最后竟然连“大不了以后杀你哩时候，我少砍你两刀”这种条件都讲了出来。
听听，听听，人言否？
气得熊大把九脉九窍刀的价格，一口气提到了一千万一把。
结果嘛，熊刚山被西妙儿提着双刀，在雾隐山上下来回追杀了三遍。
至于陶涯。
这一年，雕好“悍妇”后，左右无事，索性就又雕了两把小剑。
一为——美人腰
一为——揭参商
“美人腰”，取自婉约姑娘的故事话本。
“揭参商”，则是取自观山先生的故事话本中的一句
——“那女子，低眉点绛唇，抬手揭参商”。
不得不说，观山先生虽然己索然无味，但观山先生果不愧为心中有大风流。
听听，就“揭参商”这三个字的气意，多少男儿听了得尽低头。
嗯，观山先生死了都不放过本陶陶。可恶！
此外，陶涯一边口口声声的说“要那五城何用”，一边拿了一大块方木，开始一刀刀雕刻一座城。
不是真的一座城，而是一张方桌那么大的一座城。
按照陶涯杳杳冥冥之感，就这一座城，竟就比十二楼还繁礡复杂。
也不知这一座城雕好嵌上十二楼后，会是怎么个光景，五城雕好后，又将是怎么个惊天动地。
小寒之后是大寒。
大寒有大雪，铺天盖地。
大寒之后是除岁。
除岁有烟花，漫天漫云。
还有福袋，以及年夜饭上可以使劲造的红果子。
西妙儿终于又体会到了不要钱的快乐。
笑成了个傻子。
…………
转眼，春至，山门开。
这一天，呦呦趴在屋顶上与天边羞涩的小媳妇对视。
叽叽叽则在引颈就戮……引颈打鸣。
鹅鹅鹅，依旧领着一群小鹅崽，耀武扬威的从两兽眼前一摇一晃的走过。
哦不对。
不晓得是雾隐山吃得太好，还是鹅鹅鹅这个死东西，悄悄给一群小鹅崽喂了山顶池塘中的莲藕。
一群小鹅崽，虽然与死鹅比起来依旧是小鹅崽，但己经不是小鹅崽。
足比正常的鹅大了好多，站在陶涯的面前，都己经能到膝盖这么高。
至此，叽叽叽可就天天遭了殃。
每天都被鹅鹅鹅领着一大群鹅追杀。
常常遭受暴虐的连环踢、围圈踢。
一圈下来，不是鼻青脸肿就是翅歪脚崴。
当然，都是鹅鹅鹅打的，一群鹅崽累死也不可能打得动它。
可问题是，那架势，心灵受重创啊。
最惨一回，瘫在地上三天没能爬起来。
气得叽叽叽天天晚上跑到后山刨坑，把这几年藏起来的莲藕，全部都吞进了肚子。
但奇了怪哉，就是一点都不见变大。
连陶涯都好奇想把叽叽叽切开了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咕——！”
嗯，一群小鹅崽，长大了也还是咕咕的叫。
属于是你只听声音根本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
“边去！”
陶涯一脚把头顶树叶的那只小鹅崽踢飞，苦恼的盯着眼前的画板。
画板，是昨天做的。
画板上的画，是今天的画的。
至于画的是什么，估计就只有陶涯自己能认得出来。
能有什么办法呢，笔太次不是？
根本体现不出陶陶的画工。
“到底要做个什么样的面具呢？”陶涯托着腮，冥思苦想。
呵，这货，又要重做面具。
陶涯看着眼前一左一右挂在画板上的两个面具，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称心。
一个好像多了点什么，一个好像又少了点什么。
“去他的吧。”
陶涯把笔一撅，纸一撕，爱咋咋地。
陶涯拿过一块木头，重新做了个和梨花木面具差不多的面具。
一片红的面具上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白费功夫。
当然材质天壤之别，色泽如玉。
得，就这样吧。
陶涯起身，大红袍一展，一脚把画板踢了个西仰八叉。
什么破玩意，用你连幅好看的画都画不出来。
画板：呵呵！
“山主。”清雀提着裙边，穿过白玉京牌坊：
“客栈来了几个人，说是认识山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