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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崔姬，你的情况还好吗？”
夜晚的天台风有些大，凉风飕飕，吹起了崔姬发梢。
她将手机贴得更近了些，以确保对面的人能听清自己的声音。
“没多大事情，只不过可能委托只能到现在终止了，非常抱歉，珂蕾妲社长。”崔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毕竟是自己这边出了状况，才导致合作无法继续。
电话那头的珂蕾妲立刻传来了清脆又爽朗的回应，听起来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没事，没事，小崔姬没事就好！我们这边只不过就是再找一位绳匠的事情了，没多大事情，也就会多花点时间。”
这位年轻的社长总是这么善解人意，让崔姬心里暖洋洋的。
“不过，重新找一位合适的绳匠，恐怕需要不少时间吧。”崔姬想了想，开口说道。
新艾利都的绳匠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真正技艺高超又信得过的，确实屈指可数。
“是啊，这才是最头疼的。”珂蕾妲的语气里总算有了一丝苦恼。
“崔姬可以认识些人，或许她们可以推荐一些很厉害的绳匠给社长您。”
崔姬的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是启明星，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启明星姐姐之前就跟她提过，自己己经是她带过的新人里最出息的几位了，其他的……不说也罢。
让启明星姐姐在短时间内再找一个同等级别的绳匠出来，真的可能勉强。
既然不能找启明星，那就只能……
崔姬的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主意浮现了出来。
“社长，崔姬向您推荐‘狡兔屋’，她们的老大妮可·德玛拉非常可靠，崔姬和她打过交道，是非常可靠的，在业界家喻户晓、好评如潮的，人脉肯定广，一定能很快找到合适的绳匠的。”
崔姬脸不红气不喘地“真心诚意”称赞着。
把这个顺水人情卖给狡兔屋，安比队长欠自己的那笔丁尼，应该就能早点还了吧？最好是连本带利一起！（被云鸠带坏了）
“狡兔屋吗？我听说过她们。”
珂蕾妲沉吟了片刻，似在思卓着什么。
“好的，谢谢你，小崔姬。我会尽快去联系她们的。你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嗯！也祝社长您的实业蓬勃发展，早日成为行业第一！”
崔姬也送上了真诚的祝福。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挂断了通讯，后面只需要和安比她们提前说一声就好了。
天台的风，似乎更冷了些。
“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冷不丁地从崔姬身后响起。
“妈？！”
崔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给扔出去。
她猛地回头，只见云鸠正抱着双臂，斜倚在天台的门框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妈，你什么时候上来的？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崔姬拍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抱怨道。
“你刚刚接电话的时候就上来了。”云鸠的目光飘向远方夜空，语气平淡，完全看不到一点星星。
“好吧……”崔姬也跟着叹了口气。
上午为了治疗绘姐的，她又强行使用了以太能量和那颗珠子。
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精气神也跟着枯竭的感觉，让她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都无法进行高强度的工作。
这也是她不得不终止与白祇重工委托的根本原因。
一想到那笔还没完全到手的巨额报酬，崔姬的心就像被挖了一块，空落落的。
“也不用太伤心了。”
云鸠走了过来，轻轻揉了揉崔姬的脑袋。
原本是她先叹气的，现在反倒过来安慰情绪低落的崔姬。
“至少我们还是拿了大头不是吗？预付款加上己经完成部分的酬劳，足够我们挥霍一阵子了。”
“也对！”
一提到丁尼，崔姬的精神立刻就回来了，脸上重新挂上了元气满满的笑容。
没什么事是丁尼解决不了的，只要钱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所以崔姬，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来对空六课？”
又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加入了对话。
崔姬和云鸠同时转头，看到月城柳正微笑着站在不远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上来的，整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趁着绘的状态暂时稳定，崔姬又刚好处于“失业”空窗期，月城柳果断地再次抛出了橄榄枝。
这绝对是拉拢这位天才少女入伙的最好时机。
“柳姐……”崔姬有些意外。
云鸠则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看向月城柳，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柳小姐，你这挖墙脚是不是挖得太光明正大了一点？我可还站在这儿呢。”
“我这可不是挖墙脚。”月城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精明的光。
“我这是在为对空六课招揽急需的人才，同时，也是在为崔姬提供一个更稳定、更有保障的未来。”
声音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充满了说服力。
“你看，崔姬这次的情况就是最好的例子。作为一名绳匠，虽然时间自由，收益可能很高，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一次任务中的意外，就可能导致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工作，收入来源也就断了。同时身份也有些敏感。
哪怕是以官方调查员的身份行动也无法确保时时有接取委托，没有稳定收入来源。”
月城柳顿了顿，目光转向崔姬，语气愈发诚恳。
“但如果加入我们对空六课，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你会拥有正式的编制，享受新艾利都官方人员的一切福利待遇。稳定的薪水，完善的医疗保障，带薪休假……就算受伤了，课里也会负责全部的治疗费用，并且在你休养期间，工资和奖金一分都不会少。”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了云鸠的心巴上。
稳定！保障！带薪休假！公费医疗！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养老生活吗？
（可恶，为什么被招揽的不是我！我也想过这种吃了睡、睡了吃，月底还有丁尼拿的神仙日子啊！）
云鸠的内心在疯狂咆哮，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一副“你说的都对，但我就是不为所动”的淡定表情。
“而且，”月城柳继续加码。
“对空六课的资源，是任何自由绳匠或者小型工作室都无法比拟的。我们可以接触到最尖端的设备，最核心的情报，还有最优秀的队友。在这里，崔姬你的才能不仅不会被埋没，反而会得到最快、最好的成长。”
这话说得崔姬有些心动了。
但在零号空洞中那位虚狩，让崔姬有些发怵，那可是虚狩耶，能好接触吗？应该很严肃的吧？崔姬不想被挨骂。
“妈……”崔姬下意识地看向云鸠，眼神里带着询问。在这种大事上，她还是习惯听听云鸠的意见。
“崔姬，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崔姬应该自己做决定。”云鸠收起了调侃的神色，难得地严肃了起来。
“不过，作为你的监护人兼师父，我得提醒你几句。”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进了对空六课，你可就不是自由人了。上班要打卡，下班要开会，三天一小结，五天一汇报。你确定你受得了这种约束？”
崔姬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有点麻烦。
云鸠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他们的任务，可不像咱们自己接的委托那么简单。对空六课处理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你这段时间也见识到了。危险系数高，一不小心可能连小命都得搭进去。虽然薪水稳定，但那可是拿命换的。”
崔姬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灯诞澈地下室里绘姐那疯狂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确实很危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云鸠竖起第三根手指，表情凝重到了极点，“对空六课……管得严吗？平时摸鱼会不会被扣工资？食堂的饭好吃吗？加班多不多？有加班费吗？”
月城柳：“……”
崔姬：“……”
气氛瞬间从严肃的人生抉择，拐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月城柳的额角似乎有东西在跳动，但她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云鸠小姐，你的这些问题，我可以一一解答。我们实行弹性工作制，任务期间之外，并不会过度干涉课员的私人时间。
至于薪酬，我可以保证，绝对是同级别岗位里的最高标准，五险一金，各类补贴一应俱全。”
她这是看出来了，想搞定小的，得先说服老的。
而说服云鸠的关键，就一个字——钱！
“福利待遇这么好？”云鸠的眼睛亮了。
“当然。”月城柳自信地点头，“只要崔姬愿意加入，我们甚至可以为她申请特殊人才引进计划，提供一套位于黄金地段的公寓作为宿舍，水电网全免。”
“还包住？！”云鸠彻底不淡定了。
这条件，别说让崔姬去了，她自己都想打包把自己卖给对空六课了！
看着云鸠那一副“快答应她”的表情，崔姬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云鸠是真心为她好，也知道月城柳开出的条件有多么。
这是一个摆在眼前的，通往安稳生活的康庄大道。
可是……
“那……”崔姬抿了抿嘴唇，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对空六课的工资，真的很高吗？丁尼……很多吗？”
（给各位读者的补偿，深夜码字，把绳匠还写成神匠了，呃呃，流口水.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