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1 章 镜中方程式

澳门暴雨倾盆，雨水顺着葡京酒店的外墙瀑布般冲刷而下。陆沉舟站在温绮年生前的公寓里，指尖抚过梳妆台上的灰尘。三天前那场血腥对峙后，温绮年的尸体再次消失，只留下医疗船甲板上一串带血的脚印，延伸至翻滚的黑色海浪中。"陆先生，这是温小姐最后接触过的物品。"管家老周递来一个檀木匣，右手小指不自然地蜷曲着——陆沉舟注意到这个细节，眼神暗了暗。匣子里是枚孔雀胸针，宝石眼睛在闪电照耀下泛着诡异的光。他拧开底座，掉出张泛黄的婚纱照。照片背面密密麻麻写满化学方程式，墨迹在"KMnO4+FeSO4"处晕染开，像干涸的血迹。"她死前一周突然开始研究化学？"陆沉舟用匕首挑开相框夹层，一张澳门地下诊所的平面图飘落。老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不是研究...是解药..."老人从口袋里掏出药瓶，标签被故意撕去，"温小姐发现老爷在SP-7里加了..."玻璃窗轰然碎裂。老周太阳穴绽开血花，子弹余势不减地钉入孔雀胸针。陆沉舟翻滚到沙发后，第二发子弹擦着他耳际射穿了婚纱照上温绮年的笑脸。"出来吧，陆少爷。"熟悉的声音从阳台传来，"还是该叫你0927号实验体？"江临川持枪的身影在雨幕中浮现，警服外套着件染血的病号服。更骇人的是他脖颈处——皮肤下隐约可见蛛网状的黑色血丝，与当年陆父临终前的症状一模一样。"你被感染了。"陆沉舟慢慢站起身，目光扫过对方腰间。江临川的警官证塑料套里，条形码数字确实与冷冻舱0927号供体完全一致。江临川冷笑："温长海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他枪口下移，突然对着自己左臂开了一枪。鲜血喷涌而出，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变成诡异的墨绿色。"他说'陆家的血才是钥匙'。"陆沉舟趁机扑过去夺枪，两人在满地玻璃渣中翻滚。搏斗间他扯开江临川的衣领——锁骨处的玉兰纹身正在渗血，花蕊分叉处嵌着微型注射器。江临川突然停止挣扎："看看婚纱照右下角。"陆沉舟低头，在照片边缘发现半个模糊的指纹。他瞳孔骤缩——这是温绮年特有的指纹特征，但拍摄日期显示这张照片摄于她"死亡"后第三天。"她在何氏赌场地下三层。"江临川咳出黑血，"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温绮年..."话音未落，他猛地推开陆沉舟。第三发子弹穿透江临川肩膀，将两人身后的药瓶打得粉碎。对面大楼狙击镜的反光一闪而逝。陆沉舟拖着江临川躲进浴室，扯下毛巾按住他汩汩冒血的伤口："什么叫不是同一个温绮年？""三十年前..."江临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温长海用双胞胎女儿做实验...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他颤抖着从鞋底抽出张磁卡，"她们共用...同一套医疗档案..."磁卡上印着温氏集团的蛇形标志，背面用血写着"B3-7"。陆沉舟突然想起父亲保险箱里那份泛黄的实验记录：【7号受试者出现人格分裂症状，建议终止记忆移植实验】落款日期是1993年6月16日——温绮年出生的前一天。暴雨拍打窗户的声音突然变得规律起来。陆沉舟警觉地抬头，发现那根本不是雨声，而是摩尔斯电码的节奏。他冲到窗边，看见对面大楼天台上有道纤细的身影正在打信号："...-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应该救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