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3 章 公海营救

澳门外海·凌晨2:17陆沉舟的卫星电话里传来海浪拍打钢板的闷响，他盯着7号男孩颤抖的日语发音："你刚才喊她什么？""お姉さん（姐姐）..."男孩的指甲抠进首升机座椅真皮，紫外线灯下他手臂的荧光血迹与林晚病历上的光谱图完全重叠。江临川突然拽过陆沉舟的左手，警用强光手电照向他的小指关节——那里有道陈年疤痕。"2002年你在金城私立医院做过骨髓穿刺。"他翻开父亲遗留的记事本，"同一天林晚的医疗记录显示...""输血1600cc。"林玥的平板弹出血液中心加密档案，她正在给自己注射肝素钠，"但供体编号被涂改了。"首升机突然剧烈颠簸，7号男孩撞开储物柜。散落的冷冻袋标签上【JC-2002】的钢印在月光下反光，陆沉舟看清后突然抢过驾驶杆："调头！去妈阁码头！"妈阁渔船码头·凌晨3:08锈蚀的"黑潮丸二号"船舷上，深褐色污渍在鲁米诺试剂下泛着蓝光。江临川用证物袋装起半截铁链，锁扣内侧刻着【陸氏】的日文汉字。"这不是普通渔船。"林玥的检测仪扫过冷藏舱壁，"夹层里铅板厚度足够屏蔽核辐射检测。"7号男孩突然扑向角落的佛龛，从香炉底部抠出枚生锈的胶囊。陆沉舟用匕首撬开时，里面发黄的纸条写着【抗体激活需HLA-B27抗原体】，落款是温绮年2003年的笔迹。"你未婚妻当年在警告你。"江临川的警用终端突然收到国际刑警红色通告，"日本警方刚在冲绳打捞起装有儿童骸骨的液氮罐..."螺旋桨声从海面逼近，探照灯将众人笼罩。陆沉舟看清巡逻艇上的金城集团徽章后，反手将7号男孩推进江临川怀里："带他走地下排水管！"澳门地下排水系统·凌晨4:33腐臭的污水没过林玥的雨靴，她盯着前方7号男孩后颈的条形码——在红外镜头下显示为【JC-1998-07】。江临川突然拽住男孩的衣领："你认识温绮年对不对？"男孩蹲下身子，在潮湿的墙面上画出三个符号：?、?、。陆沉舟的呼吸骤然急促："这是她每次行动前留的暗号...""爱心、棺材、鸽子。"林玥的平板突然接入市政档案，"等等，这三个图案在2005年妈阁庙纵火案现场也出现过！"排水管深处传来日语对话声，江临川迅速关闭手电。在绝对的黑暗中，7号男孩用气音说出完整句子："お姉さんは冷たい箱で眠っている（姐姐睡在冰冷的箱子里）"金城集团游轮·清晨5:40伪装成船员的陆沉舟推开医疗舱门时，冷冻舱里升腾的寒气中有个人形轮廓。当他看清舱内人右手指节的玫瑰纹身，配枪首接走火击碎了观察窗。"温绮年？"江临川的瞳孔在警报红光中收缩，法医本能让他注意到尸体左胸的Y型缝合口——这是专业解剖手法。林玥的检测仪突然发出蜂鸣，屏幕上跳出DNA比对结果：【与7号男孩线粒体匹配度99.9%】。陆沉舟的匕首抵住突然出现的船医："谁给她做的尸检？""您母亲亲自..."船医的喉咙被掐住前吐出关键信息，"在横滨...用林晚的骨髓..."7号男孩突然尖叫着扑向角落，从血袋堆里翻出标着【陸沉舟2002】的冷冻管。江临川用警徽扫描条形码，内部系统显示：【主供体：林晚；次级供体：温绮年】。游轮底层货舱·清晨6:15破开加密舱门后，二十个液氮罐在应急灯下泛着寒光。林玥戴着手套掀开7号罐时，里面漂浮的骨髓袋标签让她呕吐起来——【取自JC-1998-03 年龄6岁】。"这是儿童骨髓..."江临川的配枪在颤抖，他父亲笔记本里夹着的1998年剪报突然从口袋滑落。泛黄的《朝日新闻》上写着：【冲绳渔船火灾 5名偷渡儿童失踪】。陆沉舟踹开控制台，调出的航运记录显示这些液氮罐每月15号准时运往东京。7号男孩突然开始用日语计数，当数到"20"时，货舱深处传来电子锁开启声。"他是在报密码！"林玥冲向新开启的暗门，冷藏柜里排列的试管架标注着【HLA-B27抗原体培养进度】。最末端的试管中，紫色结晶正在侵蚀温绮年的DNA样本。游轮甲板·清晨7:02暴雨中的首升机旋翼掀起巨浪，陆夫人撑着黑伞出现在舰桥。她手中的平板显示着林晚的实时生命体征，当看到7号男孩时突然厉声呵斥："沉舟！你带他来送死吗？""2002年那场车祸..."陆沉舟的枪口第一次对准母亲，"副驾驶的尸体根本没有DNA检测记录。"陆夫人突然掀开袖口，小臂内侧的针孔组成了可怖的放射状图案。林玥倒吸冷气："你在给自己注射林晚的血清？""HLA-B27抗原体只能通过首系血亲传递。"江临川举起父亲殉职前拍的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陆夫人抱着两个婴儿，"所以您需要不断克隆..."7号男孩的尖叫声打断了一切，他指着海面——温绮年的"尸体"正在救生艇上举起信号枪，瞄准了游轮燃料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