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6 章 双生

公海N22°海域 清晨6:20信号弹擦过燃料舱的瞬间，陆沉舟扑倒江临川。爆炸的气浪掀翻三个集装箱，冷冻的牙齿标本如冰雹砸在甲板上。"那不是温绮年！"江临川吐出口中血沫，警用匕首挑开最近的一颗臼齿，"JC-1998编码...这是儿童牙齿！"林玥的检测仪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她颤抖着举起平板："这些牙齿的线粒体DNA...和我数据库里的样本匹配..."暴雨中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7号男孩突然挣脱陆沉舟，冲向倾斜的船舷——二十米外，载有"温绮年"的救生艇正在沉没。"お姉さんは生きている！"（姐姐还活着）男孩的哭喊被雷声吞没。他疯狂拍打后颈的条形码，鲜血顺着【JC-1998-07】的刺青流进衣领。货轮医疗舱 清晨6:45陆沉舟踹开变形的舱门，应急灯下那些牙齿标本排列成放射状。江临川的警徽突然从口袋滑落，金属面反射出冷冻柜底部的血字：【HLA-B27抗原体培养进度97%——陆夫人2005.6.18】"这是...林晚的笔迹？"林玥的声纹分析仪剧烈闪烁。她突然捂住自己左臂的旧伤疤，"不对...这是我十西岁车祸住院时..."陆沉舟的配枪猛地顶住她太阳穴："你手臂的疤是取骨髓留下的，对吧？"他扯开领口露出相同位置的疤痕，"2002年金城医院，我们同一天做的手术。"甲板传来重物落水声。监控屏幕闪过陆夫人的身影，她正把注射器扎进7号男孩的颈部静脉。货轮底舱 清晨7:10浑浊的海水己漫过膝盖。江临川撬开最后一个集装箱，防潮布下整齐码放着三十个玻璃罐。福尔马林液体里漂浮的，全是带有玫瑰纹身的手臂标本。"温绮年的纹身..."他的警用匕首当啷落地，"但每条纹身的刺青手法都有细微差别..."林玥的紫外线灯扫过罐体，突然照出底部钢印：【JC-1998-01至JC-1998-30】。她的平板电脑自动调出国际刑警数据库："1998年冲绳地震后...有三十名孤儿被陆氏集团收养？""不是收养。"陆沉舟的拳头砸碎玻璃罐，取出泡发的记事本。泛黄的纸页上，温绮年的字迹清晰可辨：【陆夫人用孤儿测试HLA-B27抗原体匹配度，2003年12月发现7号与陆沉舟基因吻合度99.7%】货轮轮机舱 清晨7:33蒸汽管道爆裂的迷雾中，陆夫人正将针管插入男孩的颈动脉。鲜红的液体通过透明软管，流入她手臂凸起的血管。"住手！"江临川的子弹擦过她耳际，打碎了背后的配电箱。火花照亮她脖颈处新出现的玫瑰纹身——与温绮年完全相同的图案。陆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给自己移植了绮年的皮肤组织？""这叫生物样本保存。"陆夫人抚摸着纹身，针尖还滴着男孩的血，"HLA-B27抗原体只能通过血亲传递...你以为林玥为什么能活到现在？"林玥的检测仪突然对准自己静脉，红外扫描显示皮下植入微型胶囊——与7号男孩后颈取出的完全一致。货轮驾驶台 清晨7:55倾斜的雷达屏幕上，显示三艘快艇正在逼近。陆沉舟擦掉键盘上的海水，调出加密文件夹。监控视频里，年轻时的陆夫人抱着两个婴儿走进教堂。"这是...双胞胎？"江临川的指尖停在画面边缘。教堂彩窗的倒影中，赫然是金城医院的标志。7号男孩突然剧烈抽搐，吐出的血沫里混着组织碎片。林玥的检测仪发出尖锐警报："他体内有纳米级追踪器！信号源来自..."爆炸的冲击波将所有人掀翻。透过破碎的舷窗，可见海岸警卫队的首升机正在坠落。燃烧的残骸里，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举起信号枪，她的右手玫瑰纹身正在渗血。冲绳那霸港 中午12:47烈日炙烤着码头集装箱。陆沉舟用匕首撬开"黑潮丸三号"的铅板夹层，冷雾中浮现出标着【JC-1998】的液氮罐。罐体凝结的水珠上，映出江临川惨白的脸。"你早就知道。"陆沉舟的枪管抵住他下巴，"2005年结案报告里，故意隐去了三十名孤儿的去向。"江临川缓缓展开父亲遗留的照片。泛黄的画面里，年轻的陆夫人左右手各抱着一个婴儿——其中一个戴着写有【沉舟】的金锁，另一个戴着【临川】的银锁。"お姉さん...助けて..."（姐姐...救救我...）7号男孩的呓语从对讲机传来。杂音中夹杂着林玥的尖叫，她的检测仪正显示着恐怖的数据：【HLA-B27抗原体激活倒计时：00:5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