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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铃在量子屏蔽装置启动的刹那归于寂静，银杏叶悬停在事务所玻璃上凝成琥珀色的坐标。
柏宇抓起车钥匙时，青铜鼎纹路的防弹衣正巧卡住甄悦甩动的马尾，她反手将朱砂钢笔抵在他喉结三寸处："敢让车轮压碎银杏叶，我就给你刻个镇魂碑。"
越野车碾过凌晨三点的薄雾，后座堆着银月上周网购的桃木无人机。
甄悦咬开水晶吊坠的暗格，把两粒舍利子压进舌尖——这是她发动能力前必备的镇痛剂。
当锈迹斑斑的校门撞进车灯范围时，柏宇突然猛踩刹车，轮胎在刻满符咒的界碑前擦出青紫色火星。
"1957年的毕业生用血画的镇魂碑。"甄悦的瞳孔泛起琉璃色光晕，指尖拂过碑文时带起细雪般的磷火，"东南角裂了三道缝，正好对应..."她突然踉跄着扶住车门，柏宇抛来的墨玉骰子在空中冻成冰球，堪堪接住她额角渗出的冷汗。
晨雾笼罩的操场泛着铁锈味，塑胶跑道边缘凝结着类似水银的黏液。
甄悦扯开校服领口的蝴蝶结，露出锁骨处蜿蜒的朱砂符咒。
当她的琉璃色瞳孔完全覆盖眼白时，十七道半透明的身影从单杠下方浮出，穿着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藏蓝校服。
"第三排左数第二个女生。"她沙哑的声线像被砂纸打磨过，"领口别着苏维埃徽章，口袋里..."话音未落突然剧烈咳嗽，柏宇急忙用冻着符纸的矿泉水瓶接住她吐出的带血舍利子。
那些怨灵齐刷刷转头，空洞的眼窝淌出沥青状的泪。
校长办公室的座钟敲响西下，李校长擦拭着玳瑁眼镜的手忽然顿住。
监控画面里本该在操场调查的两人，此刻正倚在他珍藏的明代屏风前翻阅档案。"我校1957年毕业生全员保送北大..."他堆笑的面皮微微抽搐，柏宇突然将结霜的骰子弹向天花板，冰晶在吊灯上拼出十七个名字。
"那这页被火烧过的学籍册怎么解释？"甄悦的钢笔尖挑开档案袋夹层，抖落出半张泛黄的俄文电报，"1957年11月7日，莫斯科时间..."李校长猛地按住报警器，窗外却传来无人机螺旋桨的嗡鸣，银月清脆的嗓音通过扩音器炸响："哥！
我在旧教学楼房顶发现好多裹着红绸的铃铛！"
柏宇撞翻的茶盏在羊绒地毯上洇出褐痕，银月己经拽着登山绳破窗而入。
她马尾辫上别的电子罗盘滋滋冒着黑烟，运动相机镜头还粘着片带齿痕的银杏叶。"我黑进校史馆数据库发现..."她突然噤声，李校长西装内袋露出的半截怀表链上，正晃动着与俄文电报相同的镰刀纹章。
"教育局突击检查！"张老师冷不丁推门而入，历史课本里夹着的铜钱剑发出蜂鸣。
李校长趁机将怀表塞回内袋，甄悦的钢笔子弹擦着他耳际钉入墙壁，炸开的朱砂里游动着蝌蚪状的古篆。
暮色降临时，银月正往柏宇的防弹衣内侧贴暖宝宝。"那个镰刀纹章..."她压低声音往他兜里塞了枚微型追踪器，"我在三叔公的盗墓笔记里见过，说是镇不住怨灵时就..."话音未落，操场方向传来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甄悦的水晶吊坠突然迸发血光。
十七道怨灵此刻正以扭曲的姿势指向旧教学楼，她们沥青状的泪痕在地面汇成西里尔字母。
柏宇的墨玉骰子裂开细纹，露出内里暗藏的克格勃徽章。
银月趁机将桃木无人机操纵杆塞进甄悦掌心，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正对应教学楼顶某扇破碎的彩窗。
"你要是敢乱碰符咒..."甄悦扯过银月的运动外套擦掉唇边血渍，琉璃色瞳孔里倒映出教学楼门廊下晃动的铜铃，"我就把你塞进装过千年僵尸的快递箱。"夜风卷起满地银杏叶的刹那，故宫文物报警器在柏宇背包深处发出断续的嗡鸣。
旧教学楼的铜铃在夜风中纹丝不动，甄悦指腹着无人机操纵杆上的雷击木纹路。
柏宇背包里故宫报警器的嗡鸣突然尖锐起来，银月别在衣领的辐射探测仪迸出刺眼红光。
"当心！"甄悦拽住要跨过门槛的银月，水晶吊坠迸发的血光在地面照出密密麻麻的符咒凹痕。
腐朽的木门在三人面前自动洞开，霉味裹挟着某种甜腻的腐坏气息扑面而来，墙皮剥落的走廊两侧，苏联时期的劳动模范奖状正渗出沥青状液体。
柏宇的墨玉骰子突然悬浮至眉心，十七道冰棱自他脚下蔓延："穿蓝校服的小姑娘，说说..."他话未说完突然闷哼，耳垂渗出血珠。
走廊尽头的试衣镜轰然炸裂，镜中倒映出的五十年代化学实验室里，梳麻花辫的女生正将注射器扎进手腕。
"她说...地下室...十七道锁..."柏宇的声带像被砂纸磨过，银月急忙将冻着符咒的汽水瓶贴在他后颈。
甄悦的琉璃色瞳孔骤然收缩，无人机镜头捕捉到天花板上倒悬着数十个裹红绸的铜铃，每根绸带都系着半截发黑的手骨。
当第二阵阴风卷起满地俄文试卷时，银月的运动相机突然发出凄厉警报。
十七个透明身影从墙壁奖状里鱼贯而出，她们藏蓝校服的纽扣全部换成克格勃徽章，沥青眼泪在地面腐蚀出冒着青烟的孔洞。
"退后！"甄悦甩出朱砂钢笔在空中划出血符，笔尖炸开的古篆字如锁链缠住最前方的怨灵。
柏宇趁机掷出裂开的墨玉骰子，克格勃徽章迸发的红光竟使怨灵们动作凝滞。
银月操纵的桃木无人机俯冲而下，机翼旋转带起的桃木屑在空气中燃起金色火星。
甄悦突然踩碎走廊地砖，琉璃色瞳孔映出地砖下隐藏的八卦阵图："她们在保护阵眼！"她扯开校服露出锁骨处发烫的朱砂符咒，"银月，无人机对准乾位！"桃木机翼搅动的气流掀开地砖，露出下面浸泡在血水中的苏联勋章。
怨灵们发出高频尖啸，柏宇的防弹衣表面瞬间凝结冰霜。
银月突然将运动相机抛向空中，镜头里定格的怨灵影像竟在显示屏上化作流动的西里尔字母。"是密码锁！"她染血的指尖划过屏幕，"她们眼泪汇成的字母在重新排列！"
甄悦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钢笔上，凌空写出的梵文撞向血水中的勋章。
当柏宇的耳鸣达到顶点时，银月突然将电子罗盘按在阵眼处，十七道怨灵瞬间化作黑雾涌入罗盘。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走廊尽头的墙壁轰然倒塌，露出藏在石膏像后的铸铁暗门。
暗门表面的西里尔字母泛着幽蓝磷光，门缝溢出的寒气在地面凝成冰晶。
银月试图用登山镐触碰门环，镐头瞬间覆满白霜。"等等。"甄悦按住她颤抖的手腕，水晶吊坠映出门上若隐若现的镰刀纹章，"这封印在吸食活人阳气。"
柏宇突然摘下裂开的墨玉骰子，将内藏的克格勃徽章按在门缝处。
铸铁暗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门缝中猛然伸出数十条裹着红绸的枯手。
银月的无人机传来刺啦刺啦的杂音，显示屏上突然闪过李校长在监控室冷笑的画面。
"小心！"甄悦的警告被淹没在古董铜铃的震响中，暗门表面浮现出由冰晶组成的苏联国徽。
柏宇的防弹衣突然迸发青铜鼎纹路的金光，他转头对银月勾起带血的嘴角："记得给我收尸的话，别用三叔公淘来的冥器骨灰盒..."
铸铁暗门上的冰晶国徽开始顺时针旋转，甄悦锁骨处的朱砂符咒突然迸发灼目光芒。
当柏宇的手掌即将触碰到旋转中心时，银月腰间的故宫报警器突然发出不同于以往的尖锐蜂鸣——暗门深处传来类似电报机的滴答声，与甄悦之前发现的俄文电报频率完全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