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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饭走出汤粉店。
夜晚的街道，灯光昏黄而柔和。
迟骁先一步去开车，缓缓停在文筱月的面前，偏头看向她。
文筱月此时有些犹豫，目光在副驾驶的车门和后座间游移不定，刚刚来的时候，是迟骁帮她拉开的车门，虽然有把他当成司机的“嫌疑”，但主要责任不在她，现在她要是主动坐后座，倒显得不礼貌了，可……选择坐在副驾驶好像也不太好。
她真被拧巴的自已气笑了。
迟骁嗤笑一声，“别犹豫了，坐前面吧。”
文筱月只好轻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迟骁看她坐稳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这会儿他没开音乐，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气氛一时间显得微妙而紧张。
文筱月转头看向迟骁，道了声谢：“今晚谢谢你啊，下次我请你吃饭。”
迟骁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下次？那是什么时候？”
文筱月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她没想到迟骁会这样反问她，正常人不是会说“好啊，下次一定”吗？
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迟骁反倒笑了，“我就知道你没什么诚心。”
“……”文筱月思考了一会，解释道，“我是真心感谢你的，只是我们平时不在一个地方，安排起来确实有点困难，但我一定放在心上。”
迟骁没说话，文筱月思忖着，两人根本不在同一城市，上次也只是出差偶然遇见，基本能见面的情景也就是回家过年的时候，但她又不一定每年都回东市过年，刚刚的“下次我请你吃饭”确实显得如此没有诚意。
“算了，不用客气，”迟骁放下一点车窗，让夜晚的风灌进来一些，“就算是其他人遇到困难，我也会帮忙的，何况我们还是老同学。”
文筱月觉得自已还是得说点什么，“但还是谢谢你，就算作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找我。”
迟骁扯了一下唇角，没有说什么。
车停在舅舅家楼下，迟骁抬头看了眼，终于问道：“什么时候搬家了？”
“啊？”文筱月刚要推开车门，听到迟骁说话，又转头看他。
迟骁摆摆手，“没什么，晚安。”
“……”文筱月下了车，走到驾驶室前的车窗，弯下腰，“再见。注意安全。”
迟骁随意地嗯了声，看着文筱月转身回家，才缓缓驾车离开。
——
第二天文筱月就开始收拾行李了，昨晚经理打电话过来，意思也很明确：就是虽然我知道现在是放假时间，但客户已经上班了，而且跟我打电话提了要求，你现在承做这个项目，给我配合点客户的需求，该干嘛干嘛！
舅舅家不是适合办公的地方，文筱月没思考太久，就决定提前回森城。
除了舅舅一家，没有人知道她提前离开东市。
文筱月没买到票，于是预约的顺风车，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愣是开了三个小时，给文筱月坐得疲惫不堪，原本打算回到自已租的小屋好好打扫一遍卫生，也没了精力。
她到森城的第一件事反而是先工作——把客户想看的数据做好，调好格式标号颜色，先发到群里；然后再在邮箱里下载客户补充的资料，整理、审核、反馈意见……
不知不觉就天黑了，文筱月懊恼地抓抓头发，把电脑打开地文档一一保存好，然后关机。
她扯扯自已身上的衣服。
总感觉坐了一天车不太干净，先洗个澡吧。
自回到家进了屋，文筱月只换了双拖鞋便坐在沙发前工作，现在乍一站起来，双腿发麻，险些有些没站稳。
才想起自已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她叹了口气，为了避免再次低血糖，她决定找点吃的。
打开冰箱，空空如也，文筱月一拍脑袋，忘记自已因为要回家已经把冰箱全部清空了，她走到柜子前，还好，翻出了一袋饼干。
文筱月回到沙发前，一边吃饼干，想起迟骁的提议——“做个检查”，她打开网页，准备给自已预约个周末的检查。
“啊……”
文筱月手指下滑，有点惊讶，家附近两周内周末的号都预约完了，她也不太清楚自已应该挂什么科，于是用自已症状的关键词去网上搜，越搜越吓人，什么绝症都出来了。
她找了个离家稍远的医院，预约了个周六的号。
刚好饼干吃完，文筱月赶紧洗澡去了。
——
窝在家里处理高校项目的两天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开工上班的时间。
领过老板发的开工红包，大家都喜气洋洋的。
除了承接高校项目组的同事们。
因为还有不到半个月，这些项目都必须完工出报告、接受验收。
文筱月这边人手不足，舒林又是半路接手，压力几乎全在她自已身上。
有时候干着干着活，文筱月脑海里会突然想起自已之前看到的一句很经典的话——“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一个人干到死。”
文筱月有些无奈，她连小领导都算不上，哪有什么团队呀。
好在这个项目终于到尾声了，数据已基本敲定，这周协助学校将数据及资料填报到平台上，下周出了这个项目的报告，熬完这半个月就会稍微不那么忙了。
一旁的舒林听完她的工作安排，点了点头，脑子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这个学校在温城？你们前期是不是在温城驻场了一段时间？”
“嗯。”文筱月一边回答他，一边手指不停。
“感觉怎么样？我还没去过温城，打算找个时间去那玩玩。”
“都在工作，哪有什么时间好好体验。”文筱月递给他一个U盘，“这里的资料你保存下，是学校预备上传的材料，简单看下有没有什么格式的问题的就行了。”
“好吧。”舒林拿过U盘，忽然“woc”了一声。
“怎么了？”
他指着电脑，“你看群里，现在还调数据？明天不都要上报了吗？”
文筱月连忙打开信息一看，学校审计处的处长发了一段话——“以现有数据为依据，在确保投资额到位、相关性匹配度高的情况下，适当做些调整，保证我校的各任务执行率，我觉得比较稳妥，请各位专家指导、帮助[抱拳][抱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