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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站在废弃化工厂的铁皮棚下，雨水顺着锈蚀的顶棚漏下来，滴在他的后颈上，冰凉刺骨。他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条消息一旦发出，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苏晴，查郑耀先，银行流水，越快越好。”
他删了又写，最终只留下这短短几个字。手指一划，消息发出，屏幕立刻熄灭。陈野迅速拔出SIM卡，折成两半扔进下水道。
三十分钟前，他刚从码头脱身。龙王的人没对他开枪，但那个戴翡翠戒指的保镖盯着他的眼神，像是要活剥了他的皮。
“货呢？”??保镖问。
陈野摊开手，露出三姐给他的样品——一小包蓝色药片。保镖接过去，用指尖碾碎，放在鼻尖嗅了嗅，冷笑一声：“纯度不够。”
“三姐说了，要见龙王本人。”??陈野盯着他，“否则交易取消。”
保镖的眼神骤然阴冷，右手摸向腰间。陈野的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扑向最近的掩体。但对方最终只是冷笑：“明天晚上八点，南郊高尔夫俱乐部。龙王会亲自见你。”
——这是个陷阱，还是真正的机会？
陈野不知道。但他清楚，自己己经没得选了。赵明远手里攥着他的“吸毒”视频，林锋随时可能牺牲他，而三姐……三姐从来就没真正信任过他。
他需要一条退路。
而苏晴，可能是他唯一还能相信的人。
市局技术科，凌晨3:17。
苏晴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她的工位上堆满了能量饮料罐，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陈野的消息来得突然，但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行动了。
“查郑耀先。”
这三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屏幕上，银行系统的防火墙像纸糊的一样被她一层层撕开。她不是黑客，但她是市局技术科最顶尖的天才，曾经在内部攻防演练中单枪匹马黑进过省厅的服务器。
“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她低声自语，指尖不停。
十分钟后，她成功调出了耀华集团的资金流水。
“操。”
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她手指一颤——过去三年，耀华集团向境外转移的资金高达??47亿??，而其中近??20亿??流入了几个离岸账户，户主全是空壳公司。
但真正让她呼吸停滞的，是其中几笔特殊转账。
“周副厅长……林锋……还有赵明远？”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赵明远的账户在过去半年里，每个月固定收到一笔??50万??的汇款，来源正是耀华集团的子公司。
“妈的，全他妈是内鬼！”
她立刻截图保存，正准备继续深挖，突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警告——
「检测到异常访问，系统即将锁定。」
“糟了！”
苏晴猛地拔掉网线，但己经晚了。她的电脑屏幕突然蓝屏，随后弹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找到你了。」
她的心脏几乎停跳。
下一秒，技术科的走廊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南郊高尔夫俱乐部，VIP包厢。
陈野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威士忌一口没动。三姐坐在他对面，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锐利如刀。
“阿野，你今晚话很少。”
陈野扯了扯嘴角：“等龙王，不敢多嘴。”
三姐轻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你怕了？”
陈野没回答，只是盯着包厢的门。按照约定，龙王应该十分钟前就到了，但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不对劲。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晴暴露，速救。」
陈野的血液瞬间凝固。
三姐察觉到他的异样，眯起眼睛：“怎么了？”
陈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手机屏幕熄灭：“垃圾短信。”
三姐没再追问，但她的手指己经悄悄移向了藏在桌下的手枪。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陈野猛地抬头，但进来的不是龙王，而是赵明远。
他穿着笔挺的警服，腰间配枪，身后跟着西名全副武装的特警。
“陈野，”??赵明远微笑，“你被捕了。”
三姐的枪瞬间抬起，但赵明远的速度更快——
砰！
子弹贯穿三姐的手腕，鲜血喷溅在真皮沙发上。她闷哼一声，枪掉在地上。
陈野的脑子疯狂运转——赵明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晴暴露了？龙王呢？
“别紧张，”赵明远走近，压低声音，“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陈野死死盯着他：“什么计划？”
赵明远笑了：“当然是……让你成为英雄的计划。”
他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实时监控——苏晴被两名黑衣人按在技术科的椅子上，嘴角流血，眼神却倔强地盯着镜头。
“选吧，陈警官。”??赵明远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合作，她活；拒绝，她死。”
陈野的拳头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己经无路可退。
——反击，现在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