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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京海高中秋季运动会。
铅球场地的沙坑边，邬童穿着运动背心，正帮同班女生捡球。阳光晒得他后颈泛红，汗水顺着脊背滑进运动裤腰，引来旁边男生的口哨声。他刚首起腰，就听见熟悉的冷嗓音：
“邬童。”
回头看见林栋栋站在裁判席阴影里，穿着军校体能服，小臂肌肉在阳光下线条分明——今天是少年军校开放日，他偷偷溜出来的。小家伙比上月又长高了些，帽檐压得很低，眼神却像子弹般精准锁定他搭在女生肩上的手。
“栋栋？你怎么来了？”邬童甩开女生的手，背心被汗水粘在身上，“军校不是在搞射击考核吗？”
林栋栋没说话，扔过来瓶冰镇功能饮料，瓶身凝着的水珠滴在邬童腹肌上。他盯着那滴水珠滑落的轨迹，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拽起邬童的手腕往器材室走：“跟我来。”
器材室后巷，林栋栋把邬童按在墙上。
“干嘛呀栋栋……”邬童被他攥得手腕生疼，看见他体能服口袋露出的弹壳钥匙链——那是自己送的，被他用红绳系在战术笔上。
“刚才帮女生捡球了？”林栋栋的拇指蹭过他手腕的汗渍，眼神像在拆解炸弹，“她手断了？”
“就顺手……”邬童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想逗他，“学姐说我肌肉好看，让我帮她……”
“闭嘴。”林栋栋打断他，突然低头，用帽檐遮住两人的脸。邬童能闻到他身上的硝烟味，是今早打靶留下的，嘴唇擦过他锁骨时，带来一阵战栗。
“你干嘛！”邬童推开他，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林栋栋后退半步，指尖还停留在他皮肤上：“标记。”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贴在邬童后颈的晒痕上，“以后离女生远点。”
篮球赛决赛，邬童作为替补上场。
他刚进三分球，就听见观众席传来熟悉的加油声——林栋栋不知何时混了进来，穿着便服却戴着军校帽子，手里攥着荧光棒（李明轩硬塞的）。邬童笑着朝他挥手，却在下一秒被对手撞得趔趄。
“邬童！”林栋栋的声音穿透人群，下一秒己经翻过栏杆跳进场地，裁判吹哨声都没拦住他。
他拽起邬童检查手肘的擦伤，眼神冷得像冰：“谁撞的？”
全场寂静。对手球员吓得后退半步，邬童赶紧拽住他：“没事没事，篮球比赛难免的……”
林栋栋没说话，突然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邬童肩上，上面还带着军校特有的皂角香。他转身盯着对手，语气是军校生特有的威慑：“下次再撞他，我让你尝尝障碍跑的滋味。”
赛后，更衣室门口。
邬童穿着林栋栋的外套，看着他蹲在地上系鞋带。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后颈的绒毛在光线下透着金色。
“栋栋，”邬童突然说，“你刚才跳栏杆的时候帅爆了。”
林栋栋没抬头，系鞋带的手顿了顿：“军校格斗课教过翻墙。”他系好鞋带站起来，突然比邬童高出半个头，“以后打球小心点。”
“知道了，我的小教官。”邬童仰脸看他，突然发现他睫毛在阳光下是浅棕色的，“你今天开放日不参加活动，跑来看我打球，是不是……”
“顺路。”林栋栋打断他，耳朵却红了，“军校食堂的红烧肉不好吃。”
邬童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林栋栋，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栋栋猛地拍开他的手，转身就走，声音发颤：“神经病！”
邬童看着他几乎是逃开的背影，笑出声。他知道，这个总是凶巴巴的小暴君，连逃跑时都会把外套留给自己，心里那点心思早就藏不住了。
晚自习，邬童收到林栋栋的消息：
“外套洗干净还我，上面有你的汗味。
邬童笑着回复：“那你下次来看我打球，我把汗衫送给你？”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一个字：“滚。”
但邬童知道，林栋栋的下一条消息，一定是问他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