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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熏得林知夏太阳穴突突首跳。她蜷缩在走廊长椅上，胳膊上的针眼还在隐隐作痛。体检表上"未见异常"的红色印章盖住了原本的编号，但袖口沾染的蓝色药渍像幽灵般挥之不去。
"林知夏！"
护士的喊声惊得她一颤。走进处置室时，她故意踢翻了门边的搪瓷托盘。"哗啦"一声，用过的注射器散落一地。趁护士弯腰收拾，她飞快地从柜台上顺走一支未开封的蓝色针剂，冰凉的玻璃管贴着手腕滑进袖口。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争执声。透过门缝，她看见顾沉舟被徐父拽进医生值班室，白大褂下露出带血的绷带。
"......必须今天注射！"徐父的声音压得很低，腕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青紫，"雅琴都安排好了......"
"我拒绝。"顾沉舟的钢笔尖在病历卡上戳出个洞，"704的药剂会破坏神经传导，您比谁都清楚。"
林知夏的指甲掐进掌心。704——这个数字第三次出现了。她正想凑近些，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冷风。
"看什么呢？"徐雅琴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孔雀蓝发卡抵着她后颈，"体检做完了？"
林知夏转身时故意撞到输液架。玻璃瓶砸在地上，徐雅琴惊叫着跳开，发卡上的"珍珠"滚落在地——那果然是颗微型镜头！
"哎呀，真对不起。"林知夏蹲下去捡，趁机把发卡踢进排水沟。起身时，她看见徐雅琴的护士服口袋里露出一角表格，上面印着"QL-70二期实验对象跟踪记录"。
"沉舟哥哥！"徐雅琴突然变脸，梨花带雨地扑向刚从值班室出来的顾沉舟，"她弄坏了你送我的发卡......"
顾沉舟扶住她肩膀，目光却越过徐雅琴的发顶，死死盯着林知夏的袖口。那里洇出一小片蓝色——顺来的针剂正在融化！
林知夏攥紧袖口匆匆离开。刚拐出医院大门，就被一股蛮力拽进小巷。赵大雷浑身散发着腐叶和血腥气，左腿的绷带渗出黄脓。
"别出声。"他塞给她一团沾血的布条，"老徐头让给你的。"
布条上歪歪扭扭用炭灰写着："针剂藏好，晚上七点，废砖窑"。背面还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字母Q和数字7的交叠。
"陈向阳......"林知夏刚开口就被捂住嘴。
赵大雷警惕地环顾西周，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方赫然烙着"QL-70-15"的疤痕！"他活着。"赵大雷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但被换了血，现在认不得人。林知夏听后针扎般的心痛，，
远处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赵大雷猛推她一把："跑！别回头！"
林知夏冲进粮库后门的玉米地时，怀里的针剂己经漏了大半。蓝色药液渗进衬衫，皮肤像被烙铁灼烧般刺痛。她跌跌撞撞跑到废砖窑，发现窑口摆着三块叠成三角形的红砖——这是知青们约定的紧急暗号。
窑洞里霉味刺鼻。借着缝隙透进的微光，她看见土墙上用炭笔画着粮库平面图，西区通风口被圈了红圈，旁边标注："704=毒"。
"知夏......"
虚弱的呼唤惊得她汗毛倒竖。窑洞深处蜷缩着个人影，花白的头发上别着褪色的孔雀蓝发卡——是周淑芬！老人枯瘦的手里攥着半支蓝色针剂，针管里漂浮着黑色絮状物。
针剂标签上的字迹己经模糊，只能辨认出"704厂""1970"几个数字。林知夏突然想起体检时医生的话："最近有头痛症状吗？"——苏曼珠死前一周的日记里，也提到过剧烈头痛！
"拿着......"周淑芬塞给她一个铁皮盒子，"给顾家小子......"
盒子里是半张烧焦的照片，隐约可见年轻的顾父站在粮仓前，身旁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往试管里滴蓝色液体。照片背面写着："QL-70项目组留念，1970.3.14"——正是父亲失踪前一天！
窑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林知夏刚藏好铁盒，砖块就被踹飞。徐雅琴举着手电筒站在窑口，白大褂下露出鲜红的裙摆。
"果然在这儿。"她甜笑着举起注射器，"沉舟哥哥让我来给你补一针呢。"
林知夏后退时踩到周淑芬的脚。老人突然暴起，枯枝般的手抓住徐雅琴的脚踝："杀人犯！你们徐家......"
"老疯子！"徐雅琴尖叫着踢开老人，针头冲林知夏扎来，"704药剂改良版，打了就能忘掉烦心事哦~"
手电筒的光圈里，针剂泛着妖异的蓝光。林知夏抄起土块砸向徐雅琴手腕，针管啪地摔碎在砖窑上。蓝色药液接触到砖块的瞬间，竟"嗤"地冒起白烟！
你完了！徐雅琴的笑容突然消失，露出阴深的笑，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看到这个的人，都得死。
林知夏抄起旁边的一把椅子。狠狠瞪着徐雅琴。你敢上前一步试试！徐雅琴正想上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吠声。徐雅琴狠狠瞪了她们一眼，咬着牙：哼！沉舟哥哥是我的，你等着，，转身消失在玉米地里。林知夏扶起周淑芬时，摸到她后背一片湿热——是血！老人粗布衫下藏着道新鲜的刀伤，形状像把倒置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