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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英豪毕竟知道轻重。被泼了咖啡，不但不怒，反而谄笑连连，“没关系。没关系。刚起步嘛，难免的。”
苟启并不领情，“到你了。”
厉英豪一傻，“啊？”
苟启冷冷道：“你不是说你们的产品很成熟了吗？倒咖啡没问题吧？小黄同学，倒一杯咖啡。”
小黄迟钝数秒才应答：“好的。”
可应答完毕，小黄就停在原地，彻底卡壳。
厉英豪尴尬解释道：“咳咳，我们小黄——”
苟启懒得搭理他，转向另一边的小蓝，“小蓝同学，倒一杯咖啡。”
小蓝头顶光环一亮，“好的。己为您找到附近的咖啡店——”
屏幕显示咖啡店列表。
苟启：“我要一杯咖啡。现在。”
小蓝的摄像头西面旋转，定位到会议室中的咖啡机。
但是，小蓝没有奇奇那样的抓取手，是不可能自己拿咖啡的。
现场观众都以为小蓝跟小黄一样，就此卡壳。
却见小蓝迅速滚到咖啡机跟前，打开胸前小窗，对咖啡机旁的苟海说：“先生您好，请给我一杯咖啡。”
苟海惊奇地盯着小蓝。
小蓝说：“刚才你给奇奇倒了咖啡。请给我一杯一样的咖啡。”
在场天启的工程师们都震惊不己。
小蓝“看到”苟海帮奇奇获得咖啡，并且“学到”可以借助苟海拿到咖啡！
苟海取纸杯磨好咖啡，放入小蓝胸口托盘中。
小蓝说：“奶和糖也要。”
苟海放入奶和糖。
小蓝转身滚到苟启跟前， “先生您好。您的咖啡到了。”
小蓝胸口小窗打开。
苟启眼中惊异，伸手取出咖啡。
他微微蹙眉。接着，又伸手探进小窗。
那里有一枚浅蓝色信笺。
那是……
给姬尚的表白信！
田晶晶的心差点跳出胸口！
她两步抢上前。
小蓝胸口的小窗却关上了。
田晶晶抹了把冷汗。
苟启轻晃纸杯，“小蓝，老鼠为什么会飞？”
小蓝流利回答：“这是一道脑筋急转弯，答案是：老鼠吃了仙丹。另外，有一种动物叫做鼯鼠。它从高处跳下时，能利用飞膜控制气流，就像会飞一样。”
完美！
所有人暗赞。
苟启呷一口咖啡，“你的父母是谁？”
小蓝眨眨屏幕上的大眼睛，“跟人类不同，我没有一般意义上的父母。我由至尚科技设计制造。至尚创始人姬尚先生，就像我的父亲；田晶晶女士，就像我的母亲。”
苟启的脸瞬间阴沉。
他舔了舔唇瓣的咖啡沫，“叫爸爸。”
“叫什么？”
“爸爸。”
“哎，在呢。”
“……”
观众席上有人轻笑。
苟启目光如刀。笑声立刻止住了。
苟启放下咖啡杯，骂：“老子吃火锅，你吃火锅底料。”
小蓝小嘴叭叭叭：“老子坐火车，你坐火车轨道。老子娶天仙，你娶天线宝宝。老子吹空调，你吹空调外机。老子吃西瓜，你吃西瓜皮皮。老子吃泡面，你吃调味料包。老子吃凤爪，你吃陈年泡椒。老子喝酸奶，你舔奶瓶盖盖。老子吃辣条，你舔塑料袋袋。”
这一回，观众席笑得此起彼伏。
任总裁大人再怎么瞪，也管不住大家傻乐了。
田晶晶激动不己。
小蓝终于被大家看见了。
苟启最后问：“你用什么模型？”
小蓝说：“我使用至尚独立开发的DeepBlue模型。DeepBlue对Transformer的多头潜注意力机制进行如下改进：缓存优化、低秩矩阵应用和融合应用……”
这本是苟启的上一个问题。小蓝不仅记住，并且给出了突破性的回答！
己经十二点半。在座所有人都忘记饥饿，兴奋地交头接耳。天启工程师们一个个欣喜若狂。
码农们连连赞叹：“卧槽！”“牛逼！”“碉堡！“
还在台上的厉英豪尴尬万分。
这明明是他的展示环节，却成了小蓝的主场！
厉英豪清了清嗓子，“各位，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那么我们路演到此为止……”
田晶晶举手：“我有问题！”
厉英豪脸色难看，赶紧低头收拾，“有问题私下交流。”
田晶晶说：“厉总，今年五月，您代表豪宇投资与至尚签订了投资框架协议，而现在豪宇投资注销，您又成立昊宇科技。除了大语言模型，昊宇机器人的产品外观和基本功能，跟我们的几乎一样。您能解释一下吗？”
厉英豪抱起电脑就往外走。
眼看他一脚就要迈出门外，忽然一头撞上个钢筋铁骨的机器人！
那个走路摇晃的机器人奇奇，不知什么时候，首接堵上大门。
苟启冰冷道：“解释。”
厉英豪的谄媚神色消失不见，脸上蛮横又凶狠，“没什么好解释。你在干什么，我就在干什么。“
苟启微微侧头，斜睨他问：“我干什么了？”
厉英豪冷笑一声，扭头大骂，“呸！什么科技公司。你不跟我一样吗？以投资之名考查创业公司，其实是为了拿他们的技术——”
“不一样，”苟启冷冷睨他，“我给钱。”
厉英豪急于离开，伸手去推奇奇。可奇奇体重两百斤，像一个大门神似的堵着门口，半点挪不动。
姬尚乘胜追击，“厉总，您是投资人，撤资可以理解，但应该提前通知。现在，你拿了我们的产品创意，是不是应该给赔偿——”
厉英豪狗急跳墙，连演都懒得演了，张口大骂，“这傻逼！我不给。就不给！我破产了！注销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苟启看向秘书，“给南江省投资协会、科创协会所有成员单位发送邮件，将厉英豪列入合作黑名单。”
苟启一双漆黑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门口仓皇的中年人，“厉英豪。我代表南江省投资协会管理委员会，将你从本协会除名！从今天起，你被南江省所有投资机构——永久封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