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8 章 白骨基因

国际刑警临时指挥中心 上午9:17解剖刀划开证物袋的声响让江临川太阳穴突突首跳。他盯着法医托盘里那枚带血槽的9mm弹头，弹体侧面的三道擦痕与三年前打死温绮年的那颗完全吻合。"弹道比对结果出来了。"林玥将三维投影仪转向陆沉舟，"膛线右旋六条，缠距254mm，是黑市流通的格洛克改装枪。"她突然放大弹壳底缘的刻痕，"这个'ζ'符号...""希腊字母Zeta。"陆沉舟的指尖悬在投影上方2厘米处，阴影投在林玥的虹膜上，"东南亚黑帮处决叛徒的标记，我父亲书房暗格里就有这种子弹。"江临川的警用PDA突然震动，弹出一条二十年前的档案照片。他瞳孔骤缩："2003年金城医院监控截图，这个戴口罩的护士..."放大画面右下角，"她推的保温箱贴着陆氏制药的标签。"法医解剖室 上午10:33负压通风系统的嗡鸣中，温绮年的尸检照片在LED灯下泛着冷光。林玥用镊子拨开死者右手指缝："皮肤组织里嵌着缅甸翡翠碎屑，与陆夫人戒指的矿物成分一致。""等等。"江临川突然按住她手腕，"把第七张照片再给我看。"他指着尸体左肋的淤青，"这个椭圆形痕迹..."掏出自己警徽对比，"是被人用证件重击留下的。"陆沉舟的军靴在地面刮出尖锐声响。他扯开白布露出尸体腰侧，紫外线灯下显现出淡黄色荧光："鲁米诺反应阴性，但皮肤有近期注射痕迹。"他转向冷藏柜，"林法医，我要重新检测骨髓样本。"当离心机停止运转时，三人都盯着试管底部的蓝色沉淀物。林玥的声音发颤："这不是常见的骨髓配型药剂...含有高浓度海马体神经生长因子。"废弃船坞 下午2:47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柴油味灌入通风管道，陆沉舟的战术手电照出地面呈放射状排列的七处血迹。江临川蹲下身，警徽链垂在血迹上方："喷溅角度17度，受害者当时处于跪姿。""找到了。"林玥的金属探测器在锈蚀铁板下发出蜂鸣。撬开的暗格里，二十个玻璃标本瓶浸泡在福尔马林中，每个都标着JC编号。她戴手套的手在发抖："这是...人类海马体组织。"江临川的指尖停在标有【JC-1998-06】的瓶子上。便携式DNA检测仪发出刺耳的提示音："与温绮年尸体提取物有76%相似度..."他猛地抬头，"这不符合正常姐妹遗传规律！"陆沉舟突然踹开隔壁舱门，生锈铰链的断裂声惊起一群海鸥。月光透过船顶裂缝，照出墙上用血画的航海坐标图——正是十五年前父亲遇害前发给他的最后定位。陆氏祖宅地下室 傍晚6:12江临川的警用撬棍砸开暗门时，霉味混着苦杏仁味扑面而来。陆沉舟的战术手电扫过满墙病历档案，突然停在标着【2005.12.24】的文件夹上。"圣诞夜..."江临川抽出泛黄的出警记录，"就是我父亲追查陆氏制药走私案殉职那天。"他的指甲在照片上掐出月牙形痕迹，"这个被烧毁的仓库地址...""与妈阁庙纵火案现场相距1.3公里。"陆沉舟用匕首挑开文件夹夹层，掉出一张胎儿超声照片。背面钢笔字己经晕染：【双胎输血综合征，保留姐姐】。林玥的紫外线灯突然照亮角落保险柜，键盘上残留的指纹组成"88621"的数字——正是温绮年的警员编号。当柜门弹开时，三支标着【记忆增强剂】的蓝色安瓿瓶在防震垫上泛着冷光。海岸公路 晚上8:55江临川猛打方向盘避开迎面而来的卡车，警用通讯器里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陆沉舟盯着平板电脑上刚解密的数据："2005年陆氏制药采购清单，这批液氮罐的运输路线...""经过父亲设卡检查的码头！"江临川的拳头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声惊飞路边的夜鹭。后视镜里，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正以120码速度逼近。林玥在后座快速比对资料："液氮罐的接收方是金城医院神经外科，签字医生..."她的声音突然消失，把平板转向前座——签名笔迹与温绮年尸检报告上的主治医师完全一致。越野车突然加速撞击警车尾部，金属摩擦的火花照亮了路标。陆沉舟掏出伯莱塔92F上膛："前面三公里就是妈阁庙废墟，他们想把我们逼进埋伏圈。"妈阁庙废墟 晚上9:38江临川的警靴碾过焦黑的地基，手电光束扫过残垣上呈放射状的弹孔。陆沉舟用匕首刮取砖缝里的残留物："硝烟反应阳性，近期有人在这里开过枪。""陆组长！"林玥的金属探测器在祭坛位置疯狂鸣叫。挖开三十公分厚的灰烬后，露出个锈蚀的铁盒。江临川戴着手套打开它，呼吸顿时凝固——里面是枚刻着"ζ"符号的弹壳，与父亲太阳穴取出的弹头完全匹配。陆沉舟突然拽着两人扑向断墙后，三发子弹精准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月光下，七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从西面八方逼近，每人右手都戴着标有JC编号的铂金手环。"别动。"江临川的格洛克17对准领头的银发女人，警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国际刑警江临川，现在以涉嫌谋杀温绮年警官的罪名逮捕你们。"银发女人突然用冲绳方言说了句什么，七个手环同时亮起红光。陆沉舟的瞳孔骤缩："是皮下微型炸弹！"他扑倒江临川的瞬间，爆炸的气浪将祭坛残骸掀上十米高空。临时安全屋 凌晨12:27林玥的镊子从证物袋夹出半片烧焦的铂金手环，紫外线下显现出【JC-1976-01】的编号。江临川盯着显微镜："金属内层有生物组织残留，这手环是首接植入骨骼的。""更可怕的是这个。"陆沉舟将频谱分析仪转向他们，屏幕上跳动着与温绮年尸检报告相同的脑电波图谱，"那些爆炸不是自杀...是远程激活的神经控制装置。"江临川突然将三份档案拍在桌上：2003年陆氏制药年报、金城医院扩建图纸、国际刑警失踪人口记录。他的指尖点在某个红圈上："神经外科新建的负三层实验室，图纸上标注的是仓库。"卫星电话突然响起加密频段的杂音，听筒里传来带着呼吸器杂音的女声："沉舟...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吃的冲绳苦瓜吗..."陆沉舟的指节泛白——这是只有温绮年才知道的细节。金城医院地下三层 凌晨2:43液压剪切断门禁系统时，江临川闻到了熟悉的苦杏仁味。陆沉舟的战术手电照出走廊两侧的液氮罐，每个都连接着脑电监测设备。林玥的检测仪突然报警："这些罐体温度是-196℃，但生命体征监测器显示...""有人还活着。"江临川的警徽擦过门禁感应器，气密门滑开的瞬间，三人同时僵在原地——二十个培养舱里漂浮着与温绮年容貌相似的躯体，胸口的条形码从JC-1998-06延续到JC-1998-26。最中央的舱体突然自动开启，白雾中坐起的女人抬起右手，玫瑰纹身下的条形码在应急灯下清晰可辨。她开口时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江警官，2005年圣诞夜你父亲发现的不是走私药品..."陆沉舟的伯莱塔92F稳稳指向她眉心："而是活体脑组织移植手术，对吗？温小姐——或者说，JC-1998-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