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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轿厢的金属墙壁倒映着频闪的冷光，甄悦染血的鞋跟碾过颅骨旁散落的锈蚀产钳，柏宇的耳鸣在尖锐嗡鸣中捕捉到蛇鳞纹身黑衣人急促的呼吸。
十三层按键忽明忽暗的红光里，赵市长金丝眼镜后的瞳孔泛起青灰，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楠木手杖顶端的青铜蛇首。
"甄小姐对陈年旧案真是执着。"市长喉结滚动时发出粘稠的气泡音，手指抚过胸前玉佩残留的凹痕，"但你们不该深究周明远的下落，就像二十年前那些..."
"就像二十年前发现产房保温箱里多出婴儿尸体的护士？"甄悦突然伸手按在楼层显示屏上，数字定格在血红的13。
她金瞳深处漩涡骤现，电梯顶灯管应声炸裂，飞溅的玻璃渣在市长脸侧划出细痕，"或者说——不该深究您用妇产科死胎喂养的鬼婴？"
金属轿厢突然剧烈倾斜，三个蛇鳞纹身的神秘人同时拔枪。
柏宇在耳鸣间隙捕捉到枪栓异响——那不是制式手枪的金属摩擦，更像是某种骨质机关弹动的声音。
刘警官突然暴喝，甩出的手铐链条绞住最近黑衣人的手腕，本该中弹的缉毒警遗体此刻却灵活地后仰，警用皮带扣上暗藏的钢针擦着柏宇耳际钉入轿厢。
"别碰他们天灵盖！"周医生的白大褂被劲风掀起，他举着手机录像的手颤抖着对准坠落的颅骨，"这些...这些是活尸！"屏幕上赫然映出黑衣人后颈皮肤下的青黑色符咒，那些纹路正随着电梯震动如活蛇般蠕动。
赵市长突然扯开西装纽扣，露出内衬绣满符文的唐装。
他胸前的青铜吊坠发出尖啸，轿厢西壁渗出腥臭的血浆。
甄悦高跟鞋跟突然陷进突然软化的金属地板，柏宇扑过去拽她时，瞥见市长手杖在地面画出的阵法正吞噬着血浆——是某种逆向的往生咒。
"你拿产妇怨气当养料！"甄悦反手将半枚玉佩拍在柏宇掌心，金瞳几乎要灼穿市长胸前的青铜吊坠。
她指尖划过自己渗血的太阳穴，"98年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是你用三百条人命炼成了..."
市长突然暴起的手杖打断了她的话，青铜蛇首喷出黑雾。
柏宇在耳鸣轰鸣中听见无数婴啼，他猛地扯下助听器砸向地面。
金属外壳碎裂的瞬间，助听器芯片里封存的往生咒化作青光，七个浑身湿漉漉的护士鬼影从血浆中浮出，死死缠住三个黑衣人。
"坚持三十秒！"柏宇嘴角溢血，助听器爆开的碎片在他掌心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沾血的手指在轿厢地面画出残缺的引魂符，"这些是当年枉死的产科护士！"
甄悦的金瞳突然蒙上白翳。
她踉跄着扶住颤抖的轿厢壁，指尖深深抠进渗出符文的钢板。
在市长吊坠散发的黑雾里，她看见1998年燃烧的产房——浑身焦黑的周明远医生正将某个襁褓塞进通风管道，而那婴儿胸口赫然嵌着市长此刻佩戴的青铜吊坠。
"吊坠里封着你的..."甄悦突然闷哼着单膝跪地，鼻腔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玉佩。
她强撑着甩出藏在发间的银簪，簪头雕刻的彼岸花突然绽放血红光芒，"柏宇！
那吊坠是双生符！"
市长突然发出非人的嚎叫，他撕开的唐装下露出布满缝合线的胸膛。
每道缝合线里都嵌着细小的青铜钉，此刻正随着吊坠震动渗出黑血。
三个黑衣人突然炸成血雾，血浆在轿厢顶部汇聚成巨大的鬼婴头颅，生锈的产钳从天灵盖刺出。
柏宇的耳鸣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他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掌拍向地面，七个护士鬼影突然融合成苍白的巨手，攥住下坠的产钳。
在鬼婴尖啸声中，他看见甄悦的银簪精准刺入市长胸前的青铜钉——本该是致命一击，市长嘴角却扯出诡异的笑。
"多谢二位激活阵法。"市长被洞穿的胸口没有流血，反而涌出大团黑雾包裹住青铜吊坠。
轿厢突然停止震动，楼层显示屏的数字开始倒跳，"你们猜，周明远为什么要把自己的..."
整栋大楼的电路突然爆出火花，所有应急灯同时熄灭。
在绝对黑暗中，柏宇感觉到有冰冷的手掌握住了他流血的手腕——不是甄悦，也不是鬼魂。
某个带着消毒水气味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快走，那吊坠在吸收..."
突然亮起的血色应急灯下，周医生举着的手术刀正抵住市长咽喉。
而本该在十三层的电梯门缝里，渗进了地下停尸房特有的寒气。
（本章完）血色应急灯将电梯照得如同浸在血池中。
柏宇的手掌伤口涌出的鲜血在地面蜿蜒成符咒，七个护士鬼影化作的苍白巨手正被鬼婴的产钳寸寸撕裂。
赵市长胸口的青铜吊坠悬浮半空，表面浮现出婴孩蜷缩的浮雕。
"三百个先天不足的魂魄，终究抵不过千年怨气。"市长金丝眼镜片后的瞳孔己完全变成青灰色，西装裂口处露出的缝合线里渗出黑色黏液，"你们听——"
电梯井深处突然传来产房监护仪的尖锐鸣响。
柏宇耳鸣瞬间突破阈值，他踉跄着撞在轿厢壁上，看见甄悦的金色瞳孔突然蒙上白翳——这是她强行读取鬼魂记忆的征兆。
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的热浪仿佛穿透时空扑面而来，焦黑的产床残骸间，浑身烧伤的周明远正将某个婴儿塞进通风管道，婴儿胸口嵌着的青铜吊坠与市长此刻佩戴的竟是一对。
"双生符！"甄悦的银簪突然从市长肋间弹飞，簪头绽放的彼岸花撞在轿厢顶部炸成碎片。
她咳着血抓住柏宇手腕，"吊坠里封着周明远的..."
市长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悬浮的青铜吊坠裂开蛛网纹路。
三个黑衣人炸成的血雾在轿厢顶部凝聚成三头六臂的鬼婴，生锈的产钳从天灵盖刺出时带着胎盘腥气。
刘警官甩出的手铐链条绞住其中一柄产钳，金属摩擦迸发的火花照亮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七点钟方向！"
柏宇在耳鸣轰鸣中捕捉到破风声。
他本能地翻滚躲开刺向太阳穴的产钳，后颈却被划开三道血痕。
粘稠的触感中，他摸到伤口里嵌着的不是金属碎片，而是某种钙化的脐带碎屑。
七个护士鬼影突然发出悲鸣，她们被产钳刺穿的灵体开始渗出墨绿色液体。
"往生咒要反噬了！"周医生的手术刀突然刺入轿厢控制面板，飞溅的电火花中，应急灯骤然熄灭。
在绝对黑暗里，柏宇感觉到甄悦冰凉的手指按在自己流血的手掌上，她的呼吸带着铁锈味："玉佩给我。"
柏宇摸到胸前半枚玉佩时，指尖传来灼烧感。
玉佩表面浮现的符文突然与地面血符产生共鸣，七个护士鬼影化作流光注入玉佩。
重新亮起的血色灯光下，市长胸前的青铜吊坠裂痕里伸出无数黑色脐带，正疯狂吸收轿厢西壁渗出的血浆。
"就是现在！"甄悦的金瞳突然迸发强光，她抓着柏宇的手将玉佩按向市长胸口。
青铜吊坠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裂纹中涌出的却不是黑雾，而是带着檀香味的金色光芒。
刘警官的手铐链条突然绷首，三个鬼婴头颅同时发出惨叫，生锈的产钳在空中崩解成骨灰。
市长踉跄着撞在电梯门上，金丝眼镜碎裂露出爬满血丝的眼球。
他撕开的西装下，那些缝合线里的青铜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你们怎么可能...周明远明明把..."
"把真正的往生咒刻在了婴儿头骨上？"甄悦撑着轿厢壁站起，染血的指尖从玉佩凹痕里勾出一缕发黑的脐带，"1998年7月14日凌晨三点，周明远在火场剖开第三百零一个孕妇的肚子——那个早产儿才是双生符的母体！"
轿厢突然剧烈震动，楼层显示屏的数字疯狂跳动后停在"18"。
柏宇感觉到掌心玉佩突然变得滚烫，市长胸前的青铜吊坠应声炸裂。
无数婴儿的啼哭在电梯井里回荡，城市各处的鬼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晨雾般消散。
"赢了..."刘警官跪倒在地，警服后背己被冷汗浸透。
他颤抖着摸出对讲机，却发现所有频道都充斥着婴儿啼哭的杂音。
周医生突然抓住市长正在腐烂的手腕，手术刀挑开一道缝合线："这些不是缝合线！
是符咒刻进肉里的痕迹！"
甄悦突然闷哼一声下去，柏宇慌忙接住她。
怀中的躯体轻得可怕，他看见她太阳穴的血管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这是过度使用能力的反噬。
当他的手指碰到她颈侧跳动的脉搏时，两人同时颤了颤。
"你体温好低。"柏宇扯下领带想包扎她手臂的伤口，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系不成结。
甄悦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红晕，染血的睫毛轻颤着投下阴影："笨蛋...先看市长..."
刘警官的惊呼打断他们的对话。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周医生的手术刀正悬在市长咽喉处——或者说，是某个正在急速腐烂的怪物。
市长西装下的躯体布满蜂窝状孔洞，每个孔洞里都嵌着细小的青铜铭牌，上面刻着不同产妇的名字。
"这些是..."周医生的镊子夹起块铭牌，背面赫然印着仁和医院1998年的标志。
铭牌缝隙里渗出暗红色液体，在轿厢地面汇聚成某个符咒的形状。
柏宇突然感觉后颈伤口剧痛，嵌在皮肉里的脐带碎屑正在蠕动。
他刚要开口，整栋大楼的电路突然爆出刺眼的蓝光。
电梯轿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失重感骤然袭来——他们正在急速下坠！
"抓紧！"甄悦的金瞳再次亮起，玉佩迸发的光芒在轿厢内形成球形结界。
柏宇在剧烈震荡中死死抱住她，看见她发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当轿厢最终停住时，应急灯管炸裂的声响中混入了冰柜运转的嗡鸣。
电梯门在液压系统失效后缓缓滑开，地下十八层的寒气裹挟着福尔马林气味涌入轿厢。
血色月光从破损的通风口斜斜照入，照亮停尸房中央那扇刻满彼岸花的青铜门。
门缝里渗出的黑雾带着奇异的檀香味，与市长吊坠碎裂时的气息如出一辙。
甄悦的玉佩突然发出蜂鸣，表面浮现的符文指向青铜门方向。
柏宇扶着她站起来时，发现她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这是能力预警的征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不对劲。"刘警官的手电筒光束扫过青铜门上的雕花，那些缠绕的彼岸花蕊里似乎裹着什么东西，"这门上的花纹...在动？"
周医生突然举起手机，二十倍焦距的镜头里，青铜门表面数以千计的彼岸花瓣上，每片都刻着微缩的产妇姓名。
当他调整角度时，某个反光点突然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门把手位置，嵌着半枚与甄悦玉佩完全契合的青铜吊坠。
